第273章 景妸的美妙

穿衣的过程很快。郝大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深色休闲裤穿上,脚上套了双人字拖。镜子里的男人,三十出头,身材保持得不错,没有赘肉,肌肉线条分明。五官不算特别英俊,但组合在一起有种独特的男人味,特别是那双眼睛,深邃而有神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郝大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,转身走出房间,轻轻带上门。

别墅三楼很安静。走廊铺着深色的地毯,踩上去软绵绵的,几乎无声。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景画,画的是海景和落日,笔触粗糙,应该是岛上某个有绘画基础的人的作品。虽然不算精致,但给这冷清的走廊增添了几分生气。

郝大沿着走廊走到尽头,推开一扇虚掩的门,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。

厨房很大,足有三十平米,各种厨具一应俱全。靠墙是一排不锈钢操作台,擦得锃亮。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中岛,既可以备菜,也能当临时餐桌。此刻,中岛上已经摆满了各种食材:新鲜的鱼肉、翠绿的野菜、颜色鲜艳的水果,还有几样岛上自制的腌制品。

苏媚正在切菜。她系着围裙,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,露出白皙的脖颈。菜刀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,上下翻飞,将胡萝卜切成均匀的薄片。她的动作娴熟而优雅,不像在做饭,倒像在表演一场舞蹈。

齐莹莹在洗菜。她站在水槽边,将一把把野菜放在水下冲洗,手指灵巧地摘去枯叶和根须。水珠溅在她手臂上,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。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声音清脆悦耳。

姚瑶在煎鱼。平底锅里,几条处理干净的鱼正滋滋作响,表皮煎得金黄酥脆。她一手拿着锅铲,小心地给鱼翻面,另一只手拿着调料瓶,时不时撒上一点盐和胡椒。油烟升起,被她上方的抽油烟机迅速吸走。

还有几个女人在忙碌,有的在淘米,有的在摆餐具,有的在调酱汁。厨房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,混合着女人们轻声的谈笑,构成一幅温馨而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。

郝大靠在门框上,静静看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需要帮忙吗?”

女人们闻声回头,看到是他,脸上都露出笑容。

“老公你醒啦?”苏媚放下菜刀,用毛巾擦了擦手,走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,“睡得好吗?”

“挺好。”郝大笑着回吻她,“有什么我能做的?”

“切菜吧。”苏媚指指中岛上的另一块案板和菜刀,“那些洋葱和青椒,切成丝。”

“好嘞。”郝大卷起袖子,洗了手,走到案板前。他拿起一个洋葱,剥去外皮,对半切开,然后开始切丝。他的刀工不错,虽然比不上苏媚那种专业水准,但切出来的丝粗细均匀,速度也快。

姚瑶煎好了鱼,关火装盘,端着盘子转身时,特意从郝大身后经过。她的身体若有若无地蹭过郝大的背,然后才将鱼放在中岛中央。

郝大动作顿了顿,但没停。他能感觉到姚瑶的小动作,也能感觉到其他几个女人投来的目光——有的带着笑意,有的带着调侃,有的则装作没看见。

齐莹莹洗好了菜,甩了甩手上的水,走过来站在郝大身边,看着他切菜。“切得不错嘛。”她评价道。

“那当然。”郝大毫不谦虚,“我可是练过的。”

“切菜也要练?”齐莹莹挑眉。

“那可不。”郝大一本正经,“切菜如练剑,手腕要稳,力道要匀,眼到心到手到,缺一不可。”

“你就吹吧。”齐莹莹笑骂,但眼里满是笑意。

郝大也笑,手里的动作不停。洋葱切完了,开始切青椒。青椒的清香混着洋葱的辛辣,在空气中弥漫开,有点呛人,但很好闻。

小主,

姚瑶又凑了过来。这次她没绕到身后,而是直接挤到郝大和案板之间,背对着他,假装要从他面前的架子上拿什么东西。她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了郝大身上,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柔软的曲线。

郝大没说话,只是继续切菜。但空着的那只手,很自然地环住了姚瑶的腰。

“呀!”姚瑶低呼一声,但没有躲开,反而往后靠了靠,更紧地贴着他。

“老公你个混蛋!”齐莹莹看到了,忍不住笑骂,“切菜的时候都不老实!”

郝大面不改色,手里的菜刀依然稳当,青椒丝一根根落在案板上,整齐划一。“莹莹你的那个明天应该走了吧?”他突然问。

齐莹莹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,脸微微红了。“对啊。”她点头,声音小了些。

“那要把过去七天的需求都补上哦。”郝大坏笑。

“滚!”齐莹莹抓起一把切好的青椒丝扔他,郝大侧身躲开,青椒丝洒了一地。

“浪费食物,该罚。”郝大说着,在姚瑶腰上轻轻捏了一把。姚瑶身子一颤,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。

厨房里其他女人都笑了起来,气氛轻松而暧昧。郝大在这种氛围里如鱼得水,一边继续切菜,一边和女人们调笑,手里的动作却丝毫不见慌乱。

他的思绪又开始飘飞,这次是关于猫科动物的。他想起刚才在房间里想到的问题:为什么猫科动物打架要先拍脸?

其实不仅是猫科动物,很多动物在争斗时都会优先攻击对手的头部。因为头部集中了眼睛、鼻子、嘴巴这些要害部位,一旦受伤,战斗力会大打折扣。这是一种高效的战斗策略,是亿万年来进化出的本能。

郝大想象着一只猫和另一只猫对峙的场景。两只猫弓着背,毛发竖起,尾巴炸开,发出威胁的低吼。它们相互绕圈,寻找对方的破绽。突然,一只猫率先发难,前爪闪电般拍向对手的脸。另一只猫急忙后仰躲闪,但脸颊还是被爪尖划到,留下几道血痕……

“嗯……”姚瑶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,身体微微颤抖。

郝大回过神,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她的腰际滑到了更敏感的位置。他笑了笑,没有收回手,反而更用力了些。

“厉害必须的。”他在她耳边低声说,语气里满是宠溺。

“她们都在看呢……”姚瑶的声音酥软无力,俏脸早已红透。

“你老公我同时也在切菜,没耽误什么。”郝大理直气壮地说,手里的菜刀果然没停,青椒丝继续一根根落下。

姚瑶无言以对,只能将发烫的脸埋得更低。周围的女人们笑得更欢了,但没人真的介意。在这岛上,郝大是她们共同的男人,也是她们的主心骨。只要他高兴,只要大家和谐,这些小小的逾矩又算得了什么?

郝大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,一边任思绪继续遨游。猫科动物的战斗方式,看似简单粗暴,实则暗合兵法之道——攻其要害,先发制人。这让他联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。

这岛上的一百多号幸存者,表面上对他尊敬有加,但暗地里未必没有别的心思。特别是那几个原本在各自领域有些地位的男人——那个秃顶的大学教授,那个总是一脸严肃的前公司高管,还有那个身材魁梧的建筑工人。他们对郝大这个“领头人”的位置,未必没有想法。

只是现在大家需要团结求生,所以暂时相安无事。一旦外部压力减轻,内部的矛盾就可能爆发。

郝大必须提前做好准备。他要做的不仅是提供食物和庇护,还要在精神上引领这些人,让他们有事可做,有目标可追,有希望可盼。智能手机、麻将象棋只是开始,他还有更多想法。

比如,可以组织一些活动。钓鱼比赛、野菜识别课、自制工具大赛……什么都行,只要能让大家动起来,忙起来,没时间胡思乱想。

再比如,可以建立一套简单的贡献制度。谁对集体贡献大,谁就能获得更好的待遇——更舒适的房间,更可口的食物,甚至更多的娱乐时间。有竞争才有动力,有动力才有活力。

还有教育问题。岛上还有十几个孩子,不能让他们荒废了学业。可以组织有知识的人轮流上课,语文、数学、自然常识,有什么教什么。孩子是未来,哪怕在这荒岛上,也要给他们一个未来。

郝大越想越深,手里的动作却越来越快。青椒切完了,他又开始切土豆。土豆要切块,不能切丝,用来炖肉。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,配合着锅里咕嘟咕嘟的炖煮声,女人们轻柔的谈笑声,构成了一曲温馨的生活交响。

“好了好了,都别闹了,准备开饭。”苏媚拍了拍手,将最后一盘菜摆上中岛。

中岛已经被摆得满满当当。清蒸鱼、红烧鱼、烤鱼、鱼汤,各种做法的鱼占了半壁江山。还有清炒野菜、凉拌野菜、野菜蛋饼,以及一大盆土豆炖肉。水果洗净切好,摆在精致的果盘里。饮料是自制的果酒和椰子水,装在透明的玻璃壶中,颜色诱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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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哇,好丰盛!”齐莹莹眼睛发亮。

“那当然,今天可是有贵客。”苏媚神秘地笑了笑。

“贵客?”郝大挑眉,“谁?”

话音未落,厨房门被推开,王姗扶着一位老人走了进来。老人看上去七十多岁,满头银发,但精神矍铄,腰板挺得笔直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和裤子,虽然朴素,但干净整洁。

郝大认得这位老人——陈教授,岛上年纪最大的幸存者,退休的历史学教授。老人学识渊博,为人谦和,很受大家尊敬。

“陈教授,您怎么来了?”郝大连忙迎上去。

“小郝啊,我来蹭顿饭,不欢迎?”陈教授笑呵呵地说,声音洪亮。

“哪能啊,求之不得。”郝大笑着一旁,“快请坐。阿姗,给陈教授拿把椅子。”

王姗应声去拿椅子,郝大扶着陈教授在中岛旁坐下。其他女人也纷纷围过来打招呼,气氛热烈。

“陈教授,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”苏媚一边给老人倒椰子水,一边问。

“唉,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无聊,听说你们这儿热闹,就过来看看。”陈教授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,满意地点头,“嗯,这椰子水清甜,好喝。”

“那您以后常来。”郝大说,“我们这儿天天都热闹。”

“那可说好了,我以后天天来蹭饭。”陈教授开玩笑。

“没问题,管够。”郝大笑。

大家围着中岛坐下,开始吃饭。郝大坐在陈教授旁边,一边给他夹菜,一边和他闲聊。从岛上的天气聊到野菜的种类,从捕鱼技巧聊到工具制作,话题天南地北,但气氛融洽。

陈教授虽然年事已高,但思维清晰,见多识广。他讲起年轻时的经历,讲起各地的风土人情,讲起历史上的趣闻轶事,听得众人津津有味。连原本有些拘谨的女人们也渐渐放松下来,不时插话提问,笑声不断。

郝大一边听,一边观察着陈教授。老人眼里有光,那是真正热爱生活、热爱知识的人才会有的光芒。在这个荒岛上,大多数人都在为生存挣扎,但陈教授似乎依然保持着对世界的好奇和热情。这很难得,也很珍贵。

“小郝啊,”陈教授突然放下筷子,看着郝大,“有件事,我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“您说。”郝大也放下筷子,认真倾听。

“岛上这些孩子,”陈教授指了指窗外,那里有几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玩耍,“整天这么疯跑,不是个事儿。我想着,能不能给他们上上课?语文、数学、历史,什么都行,总比荒废了强。”

郝大笑了:“陈教授,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。我正琢磨这事呢,您就提出来了。”

“哦?你有什么想法?”陈教授来了兴趣。

“我想弄个简单的学堂,”郝大说,“就在别墅一楼,找个大点的房间。您来当校长,再找几个有知识的轮流当老师。课本就用咱们带来的书,没有的就手写。不图教出个状元,至少让孩子们识字明理,别成了野人。”

“好!好!好!”陈教授连说三个好,激动得胡子都在抖,“小郝啊,你这个想法太好了!我举双手赞成!”

“那这事就拜托您了。”郝大认真地说,“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桌椅、黑板、纸笔,我想办法解决。”

“行,交给我!”陈教授拍着胸脯,“别的我不敢说,教孩子读书,我在行!”

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。饭后,陈教授又坐了一会儿,喝了杯茶,才在王姗的搀扶下离开。郝大送他到门口,看着他佝偻但坚定的背影,心里有些感慨。

这岛上,像陈教授这样的人还有很多。那个总是闷头做木工的老李,那个会编竹篮的刘婶,那个懂点医术的小张…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,都是这座小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他要做的,就是把这些人的长处挖掘出来,组织起来,让大家各尽所能,各得其所。只有这样,这个小社会才能运转下去,才能在这荒岛上生存下去,甚至……活得有滋有味。

回到厨房,女人们正在收拾碗筷。郝大卷起袖子要帮忙,被苏媚推开了。

“去去去,这儿不用你,陪她们玩去吧。”苏媚朝客厅方向努努嘴。

郝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客厅里,几个女人已经摆开了麻将桌,还有一桌在斗地主,另一桌在下象棋。笑语喧哗,好不热闹。

“那行,我去观战。”郝大从善如流,洗了手,走向客厅。

他先走到麻将桌旁。景妸、朱九珍、齐莹莹和另一个叫林薇的女人正在打麻将。景妸今天手气似乎不错,面前堆了一小堆贝壳——这是岛上的“货币”,用来计分。

“胡了!”景妸推倒牌,眉开眼笑,“清一色,给钱给钱!”

“又是你胡,今天手气也太好了吧。”朱九珍一边嘟囔,一边不情愿地数贝壳。

郝大站在景妸身后,看她理牌。景妸的打法很激进,敢冲敢打,但也容易点炮。刚才那把,她就是冒着点炮的风险硬做清一色,结果还真让她做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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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厉害啊。”郝大在她耳边低声说。

景妸回头,冲他嫣然一笑:“那是,也不看是谁的女人。”

“说你胖你还喘上了。”朱九珍翻了个白眼,但眼里带着笑意。

郝大笑笑,又走到斗地主那桌。王姗、姚瑶和另一个叫孙倩的女人在玩。王姗是地主,正对着手里的一把牌发愁。

“要不要?不要我出了啊。”姚瑶催她。

“等等等等,让我想想……”王姗咬着下唇,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