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车妍站起身,拉着郝大的手,“别想太多了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”
送车妍回房后,郝大也终于感到了倦意。他回到三楼的卧室,赵嫒已经睡得四仰八叉,被子踢开了一半。郝大帮她盖好被子,看着她和旁边安静睡着的车妍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。为了她们,为了苏媚,为了朱九珍,为了这个在荒岛上建立起来的、脆弱却温暖的小小家园,这次行动只能成功,不能有失。
他躺下来,闭上眼,强迫自己清空思绪,慢慢沉入了睡眠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众人都早早起床,气氛比往日多了几分肃穆。苏媚准备了格外丰盛的早餐,不停地给大家夹菜,眼神里满是叮嘱和不舍。就连平时活泼的赵嫒,也安静了许多,仔细检查着自己的行装。
阿木准时来到了沙滩营地。他是个皮肤黝黑、身材精瘦的年轻人,眼神锐利而沉稳,背着一张自制的长弓和一壶箭,腰间别着猎刀。见到郝大,他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话不多,但动作干练,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。
“阿木兄弟,这次就麻烦你了。”郝大上前,递给他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,“这个你带着,可能用得上。”
阿木接过匕首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喜爱,他笨拙地比划了一下,低声道:“谢谢,郝大哥。”这声“大哥”叫得有些生涩,但显然认可了郝大的地位。
众人再次清点物资,确认无误。郝大将大部分负重收入“储物空间”,只让大家随身携带必要的武器和少量应急物品,以减轻负担,保持行动敏捷。
“我们出发了。”郝大看着送行的苏媚和其他人,“营地就交给你们了,提高警惕,等我们回来。”
“一定要平安回来!”苏媚红着眼圈,强忍着泪水。
“郝大哥,车妍姐,小嫒,还有阿木,你们小心!”其他女子也纷纷叮嘱。
郝大重重地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大手一挥:“走!”
一行四人,告别了沙滩营地,沿着村民地图上标示的小径,向着岛屿西北方向的密林进发。阿木一马当先,走在最前面,他的脚步轻盈,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,辨认着痕迹。郝大紧随其后,车妍和赵嫒走在中间,郝大断后。
初入森林,光线顿时昏暗下来。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脚下是厚厚的落叶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殖质的特殊气息,夹杂着各种不知名花草的香味。鸟鸣声此起彼伏,更显得丛林深处幽静而神秘。
阿木果然经验丰富,他不仅能避开危险的沼泽和荆棘丛,还能通过折断的树枝、地面的足迹、甚至是空气中微弱的气味,判断出不久前是否有大型动物经过。他时不时停下,示意大家保持安静,仔细观察。
一路上,他们看到了野猪拱过的痕迹,听见了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吼,也见识了各种奇特的植物和昆虫。车妍细心地将一些可能有用的草药指给大家看,并小心采集了一些样本。赵嫒虽然有些紧张,但更多的是好奇,她紧紧跟着队伍,不时低声询问阿木一些关于山林的问题。
郝大则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,耳朵捕捉着一切不寻常的声响,眼睛观察着任何可能的危险迹象。他的“储物空间”能力虽然强大,但在这种复杂环境中,自身的反应和判断才是第一位的。
中午时分,他们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休息,补充水分,吃了些干粮。溪水冰凉甘甜,洗去了半日跋涉的疲惫。
小主,
“按照地图和脚程,我们大概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。”郝大摊开那张简陋的地图,指着上面模糊的标记,“再往前,就完全超出村民通常活动的范围了。”
阿木蹲在溪边,用手掬起水喝了几口,然后指着溪流对岸一片被踩踏得比较厉害的草丛,低声道:“郝大哥,你看那边。痕迹比较新,不像野兽,倒像是……人走过的,数量不少,而且脚步杂乱。”
郝大心中一凛,立刻起身过去查看。果然,草丛有被多人践踏的迹象,一些断草还很新鲜。他蹲下来,仔细辨认,甚至在一些湿软的泥地上看到了几个模糊的、类似赤脚的印记,比常人的脚印要大上一圈。
“是野人?”车妍也跟了过来,紧张地问。
“很可能是。”郝大面色凝重地点点头,“看这方向和痕迹的杂乱程度,可能是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,过去应该不超过一天。”
这个发现让休息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他们原本希望尽量避免接触,但现在看来,野人的活动范围比预想的要更靠近海岸。
“我们还继续往前吗?”赵嫒有些不安地问。
郝大沉吟片刻,看了看阿木。阿木沉声道:“痕迹是往西北更深的山里去的,和我们方向一致。但如果我们小心点,避开他们常走的路径,沿着山脊或者更难走的地方绕行,或许能减少遭遇的风险。而且……跟着痕迹,也许能发现点什么。”
郝大明白阿木的意思。侦察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信息,发现野人活动的明确痕迹本身就是重要情报,如果能找到他们的聚居点或者了解更多他们的行为模式,那就更好了。
“风险与机遇并存。”郝大下了决心,“我们继续前进,但必须更加小心。阿木,你负责寻找相对安全隐蔽的路线,我们尽量避开主道,但要保持能观察到这些痕迹的大致方向。所有人,提高警惕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!”
“是!”车妍和赵嫒齐声应道,阿木也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简单的休整后,队伍再次出发。但气氛已然不同,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起来,脚步放得更轻,只有眼神与简单的手势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