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老老头就好勒个口,侬留勒点,到香烟摊头换两包也蛮好。“阿婆说着从蓝布衫口袋里摸出张烟票塞给许大茂,” 那个烟软笃笃,适意个!“
许大茂摆手,意思这个香烟就给她了,阿婆满心欢喜的把烟票收起来,就要带着许大茂一块出去买东西。
许大茂跟着阿婆往巷口走,路过“陆稿荐”的时候,他看见玻璃橱窗里摆着整只酱鸭,油亮亮的皮色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琥珀光泽,旁边挂着熏鱼,酱肉,案头还摆着切好的糖藕,醉蟹。
摊主是个中年男人,戴着高白帽子,正用长筷子翻动铁锅里的油炸鱿鱼,香味混着油炸声扑面而来。
“同志,侬要点啥物事?”摊主抬头,操着苏州话问道。
“切半只,多少钱?” 许大茂指了指酱鸭。
“三块二,弗要粮票!“摊主把半只酱鸭称了一下,抬头问许大茂。” 要伐?“
“来半只,再弄两块熏鱼,弄点花生米。“许大茂一听这个价格,感觉还行,关键不要粮票。
“侬切成功块,剁剁清爽,拿料汁哉!“阿婆在旁提醒,摊主便细细将酱鸭剁成小块,浇上秘制酱汁。
花了不到六块钱,买了酱鸭,熏鱼,花生米还有两个馒头,顺带了一瓶“横泾烧酒”。
卖酒给他的老板介绍到,源自横泾地区的“横泾烧酒”历史悠久,曾经获得过巴拿马万国博览会的金奖,采用本地大米和太湖水酿造,酒质清冽甘甜。
许大茂回到招待所,没一会,同屋的两位客人也陆续的过来了。
一位是来自上海的采购员,提着网兜,饭盒里面装着蟹黄包,香气扑鼻。
另一位是本地的教师,腋下夹着《苏州方言词典》,据说是参加学习的,被安排住在了招待所里面。
三人围坐在屋子里面的一张桌子上,上海人打开饭盒,拿出蟹黄包分给另外的两人。都尝尝,三阳南货店的,比一般的糖糕还要甜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