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北平城,已经开始莫名的热了起来。中午的气温就像一口烧沸的铜锅,热气顺着青砖灰瓦的顶子往上窜。何大江倚在东厢房新刷漆的门框上,右胳膊的绷带还没拆,不过医生说已经没什么大事了。
他眯着眼,瞅着对面阎埠贵家那扇褪了色的黑油门,嘴角忍不住的往上咧。亲爱的阎哥正蹲在门槛上摘豆角呢,看见何大江搬了进来,手里的那把豆角都快掐出水来了。
小叔!傻柱子就像胡同口那只撒欢的黄毛二哈,从正房窜了出来,差点撞到了正在抽烟的何大清。您瞅瞅这屋!这炕沿儿比我现在那屋的门槛都宽!
何大江抬脚虚踹,边儿去!昨儿是谁?哭着喊着的,要我那小屋的,现在嫌弃了啊?
“那能呢?”傻柱赶紧的表态。“小叔,您不知道。后院许大茂羡慕的要死,我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房间了。”
老二啊,你的衣服什么的,我都给你叠好了,放在柜子里面了。大嫂胡玲的声音。今天何老二搬家,晚上何家要在东厢房开火吃饭的。
“知道了,大嫂。您费心了。” 何大江在门口听到了,大声的回应着。
“小叔,小叔。”雨晴和雨水,一人一个苹果,抱在手里啃的正欢。傻柱子则是带了一顶八角帽,正在前后院子乱窜的显摆呢,这个是何大清的徒弟给小师弟的见面礼。
“当家的,她小叔,喝茶。”大嫂从屋子里面出来了,手里拿了俩个搪瓷缸子,上面印着军管会三个字。何大江托老张头在院子里面弄了一个石桌子,边上还栽了一颗葡萄。
“大哥,我弄了一只鸡,两条鱼。还有鸡蛋,晚上就看您大显身手了。”何大江对坐在对面,对正在美美喝茶的大哥说道。“厨房的米缸里面还有棒子面。”
“行了,做饭的事情你就别管了。” 何大清给兄弟和自己点了一根烟。“现在你搬到这边了,吃饭什么的,还是到中院。你嫂子在家,什么时候都是热乎的。”
“知道了,大哥。晚上杨组长和庄姐也会过来的。” 何大江从身上拿了一把钥匙出来。“大嫂,过几天我就上学了。平常还要到军管会,这个钥匙您拿着一把。”
“好的,老二,你放心吧。你平常不在家的时候,我会给你照看的。”大嫂胡玲很自然将钥匙接了过来,自家小叔子,还没成亲,大嫂自然要关心一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