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将军刚来到王府,带来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。
“什么!”
王座之上,唐木白猛地站起,由于起身过猛,身形剧烈摇晃,险些从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上栽落下来。
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手指死死抓住王座冰凉的扶手。
小主,
武阳城,那可是他嶂南之地排得上号的富庶大城,赋税重地!
更是通往他核心统治区域的重要门户!
三十万装备精良的守军呐!
竟然...竟然一战尽殁,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?
“啊!草!”
唐木白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震惊与暴怒,怒火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,将他所有理智烧尽。
“徐苏!徐苏他人呢!他领着本王的二十万精锐在何处!为何不至!”
唐尘猛地看向殿中刚才那名汇报这个消息的的将领大声咆哮质问。
这名将领,也是唐木白的绝对亲信,叫邹佐。
他感受到王爷的怒火,连忙单膝跪地,硬着头皮回禀:“回王爷!姚令炎将军为振军威,携三十万大军出城迎击唐尘反贼,于城外平原血战一日,最终...最终因寡不敌众,全军覆没!姚将军及麾下十二金将皆...皆英勇殉国!”
“而徐苏将军所部...不知何故,在距离武阳城约百里之处突然停止前进,并下令安营扎寨,深挖壕沟,构筑防御工事。姚将军...至死也未能等到援军一兵一卒。”
“放屁,他百里之外?安营扎寨!构筑工事做什么!”
唐木白气得浑身发抖:“北庭!欺人太甚!徐苏这狗东西,竟敢在本王的地盘上,公然玩弄折戟沉沙的把戏!”
“他这是不仅要坐看本王与唐尘两败俱伤,更是来挑明的算计祸害我!”
唐木白猛地一拍身前案几:“邹佐!立刻传本王王令,收回徐苏兵权,将此逆贼给我就地拿下,押解回府!若他敢有丝毫反抗,格杀勿论!本王要亲自剐了他!”
“王爷!万万不可!请王爷暂息怒!”
一个急切声音响起,正是张贤。
他站在文官队列之首,神色凝重至极,深深一揖劝阻道。
“张贤!本王要很生气!”唐木白血红的眼睛狠狠瞪向张贤,杀意更浓。
张贤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在唐木白的盛怒之下保持足够的平稳和说服力:“王爷请息怒!徐苏此举,其心可诛,路人皆知!”
“但他的目的,恰恰正是要激怒王爷,逼您在不理智的情况下收回他的兵权,甚至对他采取过激手段!如此一来,北庭与朝廷便有了十足冠冕堂皇的借口,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继续发兵援助,甚至反而可以倒打一耙,指责王爷您先破坏联盟,甚至将唐尘攻陷的所有城池失陷的罪责全都推到您的头上!王爷切不可意气用事,正中其下怀!”
张贤见唐木白虽然依旧怒容满面,便趁热打铁,继续分析道:
“为今之计,我们切不可中其圈套。”
“王爷应当隐忍,展现容人之量,就当此事未曾发生,对徐苏的举动暂时不闻不问,继续保持眼下这种微妙而脆弱的联盟关系。”
“眼下,徐苏与唐尘之间,不过百里之遥,两军对峙,迟早必有一战。无论他们谁胜谁负,于我方而言,皆有利处。”
“若徐苏败了,那是北庭派来的将领打了败仗,损兵折将,北庭颜面尽失,压力倍增,届时他们想不出兵都难!”
“若徐苏胜了,自然也能极大重创唐尘的锐气和兵力,为我们后续调整布防,集结力量争取到宝贵的时间。”
“总之,王爷,此刻绝不能因一时之怒,而坏了大局啊!当务之急,是吸取武阳教训,确保下一座城池,万无一失!”
唐木白阴着脸沉默了许久。
他终究是一方枭雄,强行将滔天的怒火与屈辱一点点压回心底,目光却变得愈发阴寒冰冷,咬着后槽牙道:“好!张贤,就依你之见!本王...再忍一次!”
“但本王已连失三城,损兵折将,颜面扫地!下一城,绝不能再有失!否则,提头来见的,就不止是前线将领了!”
张贤见王爷终于采纳了自己的建议,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连忙趁热打铁道:“王爷英明!隐忍是为了更大的图谋,眼下我们还有一个更要紧的事情,那就是必须立刻向黄金城增派重兵!其他城池或可有失,甚至可以作为战略缓冲,唯独黄金城,不容有半分闪失!”
“黄金城”三个字,如同带有魔力一般,让大殿内所有文武官员的精神都为之一振,眼神变得灼热。
顾名思义,此城以其惊人的财富闻名于世,境内坐拥两座天都帝国最大的金矿。
也是天都帝国黄金原料和名贵金饰品最重要的产地和出口枢纽。
此城,堪称唐木白财政命脉所在,是他养兵,维持庞大官僚体系根本!
目前黄金城原有守军五十万,已是帝国范围内罕有的重镇配置。
唐木白毫不犹豫,立刻以斩钉截铁的语气下令:“邹佐,传本王王令!从沿海一线相对安稳的各城池守军中,再给本王紧急抽调五十万精锐!要最快的马,最壮的兵!火速驰援黄金城!本王要黄金城拥兵百万!”
“我倒要看看,那唐尘此次还能有什么通天本事在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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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末将领命!”邹佐洪声应道。
张贤这时目光扫向殿内右侧,那一排气息沉凝的武道高手的武将队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