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统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干涩的嘴唇微张,却发不出声音。
是的,他模糊地记得自己第一次清醒时的警觉和杀意。
只是身负重伤,意识混乱,加上后来被寻来的亲兵接回府中悉心照料调养。
这段短暂的、由她独自一人承担了所有惊险与艰辛的救命记忆,竟被更深刻的战场创伤记忆和后续繁重的军务彻底冲淡、覆盖了。
后面的记忆,也大多停留在她被一起带回军营之后的记忆。
他的弟兄们没有经历那几天的照顾,也说不出什么,就一句简单的:
“我们找到将军的时候,是阿笙姑娘护住了将军,没让将军的伤势恶化。”
巨大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“后来,你的亲兵终于循着我留下的记号找来了。”阿笙的语气轻松了一些,
“他们看到你还活着,都激动得哭了。把你小心翼翼地抬下山,接回了你在边境的府邸养伤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词句,“我…本来想就此离开的。
毕竟,你安全了,我的任务也完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