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一家不仅投入了全部积蓄,翟淼大学的学费都差点凑不齐,原本指望的“沾光”变成了血本无归的噩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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舅妈再也维持不住勉强的笑脸,整天唉声叹气,脸色阴沉,指桑骂槐地抱怨:
“我们因为信他,家底都被掏空了。”
“好好的前面都赚钱,一到我们就不行了。”
“我就不信就那么巧,什么时候不会破产,偏偏就到了我们拿钱进去……”
“少说点吧,公司你也跟着去看过,当时你也看好,才找宋焰让他带着投资,他也没想到会这样啊……”
话虽然这样说,但舅舅看向宋焰的眼神里不一样了,再也不复从前的包容。
就连即将高考的翟淼,在得知自己学费无着落,家里没钱之后,看向宋焰和许沁的目光也带上了明显的怨气和疏离。
舅妈的冷言冷语如同背景音,宋焰本就心情恶劣,几次三番被点燃,与舅妈爆发激烈的争吵,声音几乎要掀翻房顶。
舅舅不再像以前那样居中调停,只是沉默地坐在角落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仿佛要将所有的愁闷都吸进肺里。
“宋焰……” 又一次在舅妈尖利的抱怨和宋焰暴躁的回击声中度过难熬的一晚后,许沁坐在吱呀作响的旧床上,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,也同样烦躁道:
“我们要不然……还是租个房子搬出去吧?这样天天吵,也不是办法……”
宋焰何尝不想搬?
他受够了舅妈的脸色和这令人压抑的环境。
但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,一股更深的烦躁涌上心头:“搬?搬哪去?我们还有钱吗?租金、押金,哪一样不要钱?”
许沁咬了咬嘴唇,低声道:“我……我还有工资。虽然不多,但找个只有我们两个住的房子,够付房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