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昌河蹭地一下从石凳上弹了起来。
“什么?”他的声音高了八度,“暮雨的活我认了,昌离他自己能行,可你的活凭什么也要扔给我干?”
他伸手指着阿念,手指头就差戳到她鼻子尖上了,气急败坏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阿念却一点也不急。
她只是微微侧过脸,让暮色里最后一点天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然后柳眉轻轻一蹙,那两道好看的眉毛往中间拢了拢,不深不浅,刚好是一个委屈的分寸。
她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,是那种欲说还休、欲语先凝的神情。
她微微抿了抿嘴唇,然后把右手缓缓抬起,放到胸口的位置,指尖轻轻攥住了衣襟,做出西子捧心状。
这个动作她做出来,三分可怜、三分娇嗔、三分不容拒绝——还有一分,是明知道苏昌河吃这套才故意使出来的坏。
然后她朝苏昌河看过去,就那么一眼
苏昌河的手指还僵在半空中,可是嘴已经张不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