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着脸看他，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有了方才的促狭和调侃，只有一种郑重其事的认真。

“苏恨水。”

“你还记得我十岁那年我们初次见面我说过的话吗？”

“那一次我问你，等我当了大家长，水官大人会不会来辅佐我，你说好。”

她把眠龙剑往地上一顿，剑鞘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坚定的响。

“现在我重新问一遍：你愿意辅佐我吗？”

“一起将暗河改天换地，让它变成我当年说的那个样子吗？”

听到这话，苏恨水眼前有些恍惚，十年前那丛蝴蝶兰旁边的小女孩仿佛就在眼前。

在眨眼，眼前的分明已经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、可以手握眠龙剑、可以将整个暗河改天换地的大家长了！

他不敢再直视阿念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太亮了，亮得让他觉得自己那些藏在暗处的纠结和犹豫全都无所遁形。

他猛地转过身去，整个人化作一蓬水雾，落荒而逃。

苏昌河和苏暮雨一左一右站到阿念身边。

苏昌河看着苏恨水消失的方向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跑得倒挺快”，然后低头看向阿念手里那把钥匙，眼睛里写满了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