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悠悠地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,抿了一口,才把茶杯放下,身子往前探了探,胳膊肘撑在桌面上。
“黑瞎子,”
“你原本姓齐,是个小王爷,这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,我也查得明明白白。那我们说说其他的。”
李沧海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头,“你家亲人那些坟,知道你后,我都有安排人去打扫上香,逢年过节一次没落过。
你在德国认识小官之后这几年,吃谁的?喝谁的?学费谁交的?生活费谁出的?”
“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,怎么能让自己吃亏呢?你说是吧?”
黑瞎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李沧海说的句句是实话,除了金钱之外,他确实欠了人家一屁股人情债,还不带利息的那种。
“得,”他认命地叹了口气,重新拿起笔,“瞎子我签了,签了之后瞎子可就是您李老板的人了。”
笔尖落在纸上,刷刷两下,签完把笔一扔,往椅背上一靠,双手枕在脑后,吊儿郎当地补了一句,“以后可都全靠李老板您养我了。”
这话说得没脸没皮的,张海杏翻了个白眼,正要张嘴损他两句,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