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拽着黑瞎子的袖子,一会儿问“那是什么?”,一会儿问“这个怎么卖?”,黑瞎子被他问得烦了,甩开他的手说:“你自己不会看啊!”,可过不了一会儿又齐铁嘴他拽住了。
二月红和陈皮倒没有齐铁嘴那么外露,可眼睛也是不够用的。
香港跟长沙完全不一样!
长沙城是青石板路,低矮的瓦房,街上有挑担子的小贩,有拉黄包车的车夫,有慢悠悠的市井气息。
香港不一样,这里什么都是快的,车快,人快,连说话都快。
街上的人穿得光鲜,走路带风,好像身后头有什么东西在撵着似的。
晚上更不一样。
长沙城的夜里是黑的,除了几条主街有路灯,别的地方全靠月亮。
香港的夜里是亮的,霓虹灯五颜六色地闪着,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似的。
舞厅的门开着,里头传出震耳音乐声以及遮掩不住的男男女女嬉笑打闹的声音。
酒楼里的灯亮到天亮,觥筹交错的声音从窗户里飘出来,混着汽车的喇叭声和电车的叮当声,汇成一片嘈杂的繁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