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多。
一丛丛,一片片,许多在城里药铺要花钱买的东西,在这里就这么随意长着。
他们兴奋起来,弯腰开始采摘。
起初还讲究,按图索骥,只要书上标了“药用”的。
后来顾不上了,见着像药材的就采。
手上很快起了水泡,被草叶划出口子,汗水流进去,刺痛。
衣服被树枝勾破,脸上沾了泥,头发里插着草屑。
中午,他们坐在一棵倒木上,分吃杂面饼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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饼子又干又硬,噎得人直伸脖子。水也不多了,每人只能喝两口。
“要是现在有碗热汤……”
马文才没说下去。
没人接话。
大家都默默啃着饼子。
下午,他们往林子深处走。
光线更暗,地上湿滑。
祝英台摔了一跤,手掌蹭破一大块皮,疼得直吸气。
银心帮她包扎,用的是撕下来的衬衫下摆。
就在太阳开始西斜,他们准备返回时,马文才忽然叫起来。
“看!那是不是醉鱼草?”
顺着他指的方向,几丛淡紫色的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几个人跌跌撞撞跑过去,对照图谱,没错,就是它!
“够了够了,这些足够了!”
马文才小心地割下几大把,抱在怀里,像抱着宝贝。
回程的路上,虽然一个个灰头土脸,筋疲力尽,但眼睛里都有光。
背篓里,药材装得满满当当。
虽然杂乱,虽然有些可能根本不值钱,但这是他们亲手劳动得来的,第一份收获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找到了醉鱼草。
明天,把草捣碎,撒进河里,就会有鱼晕乎乎地浮上来。
他们就能吃上肉,就能……
祝英台抹了把脸上的汗,露出这些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。
“明天我们就有鱼吃了。”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蜿蜒的山路上。
五个年轻人,背着沉重的背篓,步履蹒跚,却走得比来时坚定。
远处,梁家庄的炊烟袅袅升起。
村子里,梁山伯刚从地里回来,正打水洗脸。
他爹蹲在门槛上抽旱烟,忽然说。
“那几个娃,今儿个天不亮就进山了。”
梁山伯动作顿了下:“哦?他们去山里干什么?”
“背着篓子,拿着镰刀,至于去干什么,还真不知道。”
梁山伯眉头皱起,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