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冲啊！活捉贾诩，为老陈同志报仇！”

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身后已掀起排山倒海的呐喊。

那些将仇恨憋了许久的将士们，像被松了闸的洪水。

举着长矛、砍刀从斜坡上涌下去。

杨浩只觉肩头被撞了好几下，回头时，大批年轻战士已经超过了他。

他反倒被甩在了人流里。

他举着武器奋力向前冲锋，手腕却突然被两只铁钳似的手抓住。

是一营的两个老兵。

“政委！”

左边的老兵喘着粗气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“黄老将军临行前有令，你得在后方坐镇，城破了才能进去！”

“不行！”

杨浩胡乱挣扎，刀差点划到对方胳膊上。

“老陈是怎么没的？被贾诩那狗贼的弓箭手射成了刺猬，他的血都已经流干了，流干了！今天这仇，我非得亲手报不可！”

他再度猛挣，却被两人死死拽住。

“政委，你是这支军队的灵魂，你如果死了，损害的将会是天下百姓的利益，老陈在天有灵，也不会看着你逞强！”

“我……”

杨浩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
耳边是震天的厮杀声，护城河对岸，厮杀还在继续，每一秒都有人在倒下。

环首刀的刀柄在掌心硌出红印。

杨浩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将刀塞进左边老兵手里。

“是我糊涂了。”

他的声音哑了些，却稳了下来。

“拿着，多杀几个敌兵，要是能遇上贾诩……不必活捉，就地正法，给我狠狠地砍！”

老兵愣了愣，见他眼里的火渐渐压成了冰，这才郑重地接了刀。

“请政委放心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
两人转身融入冲锋的人潮时，杨浩望着襄阳城头。

风里飘来黄忠的怒吼，混着己方战士的呐喊，像一首粗粝的战歌。

他知道，此刻留在后方，比冲上去砍翻十个敌兵更重要。

贾诩在城头上面对这突如其来变故，立马大声下令道。

“收起吊桥，用弓箭阻挡敌军，将其余各处士兵调来，守住城门，千万不要放他们进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