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徐泽看到徐家十几代人的积累,就这样轻飘飘的没了。
甚至他连一个解释都没有听到。
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祖祖辈辈的努力就化为灰烬。
“阿爷,撑住,咱们还能找地方活下去……”
徐靖哽咽着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徐泽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。
他伸出枯瘦的手,死死抓住徐靖的胳膊。
他张了张嘴,费了极大的力气,才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“靖…… 去…… 去投人民军…… 别像为父一样…… 窝囊…… 要闯出…… 一个人样来……”
话音落下,徐泽的手猛地一松,头歪向一边,眼睛还圆睁着,似乎还在望着曾经家的方向。
“阿爷!阿爷!”
徐靖抱着父亲冰冷的身体,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妻儿围在一旁,哭声淹没在呼啸的寒风里,在空旷的野外显得格外凄凉。
这样的场景,在徐州的每一个角落不断上演。
魏军的马蹄踏过田间的庄稼,留下一片狼藉。
他们闯进百姓的家中,翻箱倒柜,将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。
稍有反抗,便是扣上通敌叛国的大帽子,然后一顿拳打脚踢。
有的百姓刚从地里收回的粮食,被他们一抢而空。
有的百姓世代居住的房屋,将人赶出去后,被他们直接占为己有。
百姓们躲在暗处,看着魏军如同蝗虫过境。
所到之处,良田荒芜,房屋倒塌,连一粒米、一寸布都不放过。
魏军喜提代号蝗虫。
老百姓一喊蝗虫来了,大家就知道是魏军来了。
赶紧躲,赶紧跑。
曾经肥沃的徐州大地,如今满目疮痍。
百姓们流离失所,只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原本百姓对他们寄予厚望的军队,想着等他们回来,赶跑了东吴就能过上好日子了。
可是迎来的是什么?!
一群没有任何控制的世家,一只名为贪婪的怪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