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类……还有……妖？”一个低沉、沙哑，仿佛无数岁月摩擦的声音，直接在凌九霄和白墨的脑海中轰鸣响起，带着审视与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离开……此地……非汝等……该来之处……”

凌九霄感觉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，体内妖血本能地躁动起来，发出警告的嘶鸣。他强压下动手的冲动，按照白墨之前的“剧本”，上前一步，脸上扯出一个算不上友好、但至少没直接开骂的表情：

小主，

“喂，大家伙，别激动。我们不是来抢地盘的，是来谈生意的。”

守护灵那熔岩般的眼眸似乎闪烁了一下，声音带着嘲讽：“生意？与吾？……可笑……吾守护此地……万千载……从未与蝼蚁……交易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凌九霄挑眉，指了指守护灵身下那光芒黯淡、甚至出现裂痕的龙脉光带，“那你把这‘家’守得可不怎么样啊？都快被人抽干底子了，还在这儿摆谱呢？”

守护灵庞大的身躯明显僵硬了一瞬，那熔岩眼眸中的光芒陡然变得锐利而……带着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愠怒：“……天道……汲取……乃定数……非吾……所能阻……”

“定数？屁的定数！”凌九霄嗤笑一声，毫不客气地打断它，“它那是要把你们连锅端！等它吸够了能量，重启世界，你这龙脉，你这守护灵，还有外面那亿万万生灵，全得玩完！到时候你守了个寂寞？”

守护灵沉默了，周身翻滚的黑影似乎都凝滞了几分。它显然知晓“天道重启”的部分真相。

白墨适时上前，声音清冷而客观，如同陈述报告：“据我们所知，天道重启程序正在加速。龙脉能量是其重要目标之一。若任由其抽取，不出一甲子，此节点必将枯竭，阁下亦将随之消散。我们的目的，是延缓这一进程。方法或许会暂时‘污染’节点，降低其被抽取的效率，但可保节点不灭，阁下亦能存续。”

他指尖亮起一丝微弱的、与龙脉同源却又带着明显“杂质”的能量波动，模拟出所谓“污染”的效果。“此为演示。若阁下同意，我们将以此法，为龙脉节点施加一层‘保护壳’。”

守护灵那熔岩般的眼眸死死盯着白墨指尖的能量，又缓缓移向身下那不断流失能量的龙脉，巨大的黑影剧烈地波动起来，显示出其内心的挣扎。

一边是职责与骄傲，不允许任何“污染”亵渎龙脉。

另一边是冰冷的现实，龙脉正在走向消亡，连同它自己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凌九霄屏住呼吸，手心里的玉核桃已被汗水浸湿。白墨看似平静，但袖中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并非毫无波澜。

终于，那古老而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无奈：

“……如何……保证……汝等……非……另一场……掠夺？”

凌九霄与白墨对视一眼。

凌九霄咧嘴，露出一个带着痞气却又异常认真的笑容：“简单。因为我们跟它（指了指上方，意指天道），不是一伙的。它要我们的命，我们要给它找不痛快。敌人的敌人，就算不是朋友，至少也能暂时合伙坑人，对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