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她也匆匆离开了。

秦淮茹盯着脏污的床铺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
她早知道贾东旭不行了,动不动就发脾气、发疯。

可她万万没想到,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,竟能幼稚到这种地步,连脸都不要了。

哪怕恶心自己,也要恶心她。

连三岁的棒梗都不如!

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,恨不得直接晕过去。

但她又能怎么办呢?

贾张氏天天躲得远远的,把所有烂摊子都丢给她。

这样的日子,何时是个尽头?

她机械地擦着席子,心里悔恨交加。

***

许卫东家。

中院的闹剧丝毫没有影响到妙真。

小尼姑一口气临摹完五页字帖,才放下毛笔休息。

还剩六页,再熬两个晚上就能完成了。

她满意地点点头,抬头看了眼挂钟——快中午了。

忽然,一阵浓郁的肉香飘进鼻子。

妙真凑到炉子前,掀开锅盖,香气扑鼻。

锅里的猪肘子颤巍巍地跳动着,油光发亮。

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:“看起来真好吃啊……可惜最近要吃素,唉!”

垂头丧气地盖回锅盖,她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:“坚持住!一定要坚持住!”

***

二大妈看完热闹回到后院,刚进门就被肉香勾得直咽口水。

“妈,咱家中午能吃肉吗?”刘光福眼巴巴地问。

刘光天也跟着起哄:“就是,妈,我们也馋肉了!”

二大妈抄起筷子就要打人,刘光福大叫:“妈你可想清楚,爸打孩子都上报纸了!你要是再动手,我们立马给妇联写举报信!”

“对!让你也登报!”刘光天嚣张地帮腔。

二大妈气得浑身发抖:“反了天了!我造的什么孽啊,养出你们两个祸害!”
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
兄弟俩对视一眼,谁都没去扶。

***

肉香飘遍了整个院子,好几户人家的孩子都馋得哭闹起来。

有人本想上门讨点肉,可一听是妙真做的,立刻打消了念头——谁敢招惹许卫东?他可是院里公认的狠角色。

就连贾张氏也只敢躲在屋里小声咒骂。

早上没占到便宜还尿了裤子的事,她可记着呢!

她愤愤地掏出二两肉,切片炖萝卜,想着好歹能让萝卜沾点肉味。

小主,

结果饭桌上,她刚给棒梗夹了两片肉,一转头——碗里空空如也。

贾东旭把剩下的肉全扒进自己碗里,正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。

贾东旭想着多吃些肉或许能让身体更强壮些。

“东旭,别吃那么快,给棒梗留两片!”贾张氏抬头望向儿子。

犹豫片刻,贾东旭还是夹了两片肉放到棒梗碗里。

见母亲脸色不佳,他又往贾张氏碗里添了一片。

秦淮茹明知丈夫不会分给自己。

却仍忍不住眼巴巴望着。

贾东旭视若无睹。

将剩下的肉一股脑塞进嘴里。

秦淮茹气得胸口发闷,暗骂自己痴心妄想。

贾张氏眉开眼笑正要动筷。

秦淮茹盯着婆婆筷子上的肉片,故作虚弱道:

“妈,我肚子不太舒服……”

贾张氏动作一滞,勉强将肉片拨到她碗里。

秦淮茹迅速吞下肚。

萝卜炖肉的滋味实在美妙。

贾张氏恶狠狠瞪了媳妇一眼。

等生完孩子再收拾你。

傍晚五点半。

妙真刚做完大扫除。

虽说平日也勤于擦拭。

但今日有贵客临门。

她格外仔细。

每个角落都重新清扫。

桌椅柜架又擦拭一遍。

洗完抹布抬头。

发现已是五点十分。

估摸着兄长半小时后到家。

该准备碗筷和凉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