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枢市的夜幕下，暗流比往昔更加汹涌。

西山，杨家老宅。

这处古朴的宅院在今夜灯火通明，却寂静得令人窒息。

书房内，檀香依旧袅袅，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。

杨卫国站在书案前，手中的狼毫久久未落。宣纸上，“静观其变”四个大字墨迹已干，可他的心绪却远不如字迹那般平静。

“父亲。”

一个温婉中带着几分怯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杨卫国缓缓抬头，看见儿媳苏婉站在门口。她年近五十，却保养得宜，眉宇间带着书香门第的温婉，但此刻眼中却满是忧虑。

“这么晚了，怎么还没休息？”杨卫国放下笔，语气平和。

苏婉轻步走近，欲言又止：“我听说……小慧的儿子，来天枢了？”

杨卫国眼神微动，没有立即回答。

苏婉是他的二儿媳，出身江南书香世家，性格温顺，与性格刚烈的杨慧当年倒是相处得不错。杨慧离家后，苏婉曾多次暗中接济，这些杨卫国内心清楚，却从未点破。

“婉姨消息倒是灵通。”一个略带讥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杨弘毅大步走入书房，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泽。他先是向父亲微微颔首，随即目光锐利地看向苏婉：“怎么，婉姨这是要替那个不听话的外甥说情？”

苏婉脸色微白，却仍保持着端庄：“弘毅，那孩子毕竟流着杨家的血。当年小慧的事，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……”

“过去了？”杨弘毅冷笑一声，“婉姨说得轻巧。你可知道那小子现在在做什么？单枪匹马闯西山俱乐部，当着高世昌的面下战书！他这是要把天枢市的天捅个窟窿！”

“够了。”

杨卫国淡淡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书房瞬间安静下来。

他看向侍立在一旁的老管家：“阿福，把情况都说出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