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
走出鱼馆，王队拍了拍林枫的肩膀：“小子，活着。我不想给你收尸。”

“放心，死不了。”

王队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
林枫站在巷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
手机震动。

是刀锋发来的加密信息：“头儿，办事处选址完成，在城南新区，三层独栋，带地下室。已经以‘天盾安保公司’名义注册，执照三天内下来。”

林枫回复：“好。人员配备？”

“第一战斗小组十二人已经到位，装备通过苏家的渠道运进来了，藏在办事处地下室。另外，狂狮小组增加了四个人，现在二十四小时三班倒保护您家人。”

“江城本地有什么反应？”

“风平浪静。”刀锋说，“但太安静了，反而不对劲。我的人发现，有几个本地的帮派，最近突然收敛了很多，像是收到了什么警告。”

林枫眯起眼。

有人在他动手之前，已经清理了江城的杂音。

是谁？

苏家？还是……另有其人？

他给影子发了条信息：“查江城最近一个月，所有地下势力的异常动向。”

然后，他拦了辆出租车。

“师傅，去城南新区。”

下午两点，城南新区。

这里和破旧的老城区截然不同，高楼林立，街道宽敞，到处都是新建的商业中心和写字楼。

天盾安保公司的选址在一栋新建的商务楼里，三层，占地五百平。门口挂着崭新的招牌，玻璃门擦得锃亮。

林枫走进大厅，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，看见他立刻站起来：“先生您好，请问找谁？”

“我找刀锋。”

“您有预约吗？”

林枫正要开口，刀锋从里面走了出来：“老大，您来了。”

前台女孩愣了一下，连忙鞠躬：“林总好。”

林枫点点头，跟着刀锋走进电梯。

“前台是新人？”他问。

“昨天刚招的，本地人，背景干净。”刀锋说，“公司其他员工也都是正经招聘来的，有退伍兵，有体校毕业生。表面功夫要做足。”

“嗯。”

电梯在三楼停下。

门打开，眼前是一个开阔的办公区，十几个人正在忙碌，有的在整理文件，有的在调试设备，看起来像一家正规的安保公司。

但林枫一眼就看出来，这些人脚步沉稳，眼神锐利，手上都有老茧都是练家子。

刀锋带他走进最里面的办公室，关上门。

“这里隔音，安全。”刀锋说，“楼下两层是正常办公，三楼是我们的人。地下室有三层，第一层是训练场，第二层是装备库，第三层是安全屋和通讯中心。”

“影子那边接通了吗？”

“接好了，全频段加密，可以直接联系。”刀锋走到墙边，按下一个按钮。墙壁向两侧滑开，露出一个巨大的屏幕。

屏幕亮起，影子的脸出现在上面。

“头儿，江城的地图已经调出来了。”影子说，“我把所有已知势力的位置都标出来了。”

屏幕上，江城地图展开，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点、蓝点、黄点。

红点是已知敌人蓝菲的残余势力、赵家的可疑据点、还有几个本地帮派。

蓝点是盟友苏家的产业、王队所在的警局、以及几个可以争取的中间势力。

黄点是不明势力最近一周内出现在江城，背景不明的组织或个人，总共十七个。

“黄点里，有六个是‘神殿’的外围人员。”影子放大其中几个点，“他们伪装成贸易公司员工，但行动轨迹异常，经常在晚上去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。”

“工厂查了吗？”

“查了，表面上是做废旧金属回收的，但地下有空间。昨晚我放了微型无人机进去，拍到这个”

屏幕上出现几张模糊的照片。

地下室里，摆放着一些医疗设备，还有几个封闭的玻璃容器，里面泡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刀锋皱眉。

“不知道。”影子说，“但我在暗网的黑市交易记录里，查到最近三个月，江城有超过五百万美元的资金，流向了几个境外生物实验室。收款方都指向同一个组织‘生命之树’。”

“可能是‘神殿’的另一个马甲。”林枫冷冷道。

果然，神殿的手已经伸到江城了。

“继续监视那个工厂。”林枫说，“但不要打草惊蛇。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，还有，和谁接头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屏幕暗下去。

林枫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
江城，这座他出生的城市，现在像一张巨大的棋盘。各方势力落子，暗流涌动。

而他，既是棋子，也是棋手。

“头儿，接下来我们怎么做？”刀锋问。

“等。”林枫说。

“等？”

“等敌人先动。”林枫转身，眼神冰冷，“我们已经亮明了态度，清掉了蓝菲在江城的棋子。现在，该轮到他们出招了。”

“他们会来吗？”

“一定会。”林枫说，“蓝菲丢了面子，神殿计划受阻，张振山旧部南下受阻这些人，都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会来江城，会来找我。”
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打开抽屉，拿出一张江城地图，铺在桌上。

手指，点在江城中心。

“这里，就是战场。”

“我们要做的，就是在这里，布下天罗地网。”

“然后”

他抬起头，看着刀锋：

“等他们来送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