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那段足以引爆江城官场,不,是引爆整个江南省官场的视频,就像一柄无形的、由纯粹的寒冰铸就的巨锤,狠狠地砸在了宴会厅里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。
刚才还觥筹交错,热络寒暄的宾客们,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张着嘴,瞪着眼,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。他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恐惧、震惊、难以置信,最终汇聚成一种名为“末日降临”的呆滞。
空气,仿佛变成了固态的胶质,粘稠而沉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关掉!给老子关掉!!”
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,像是野兽濒死的哀嚎,终于撕裂了这片凝固的死寂。
豹哥那张横肉丛生的脸,因为极度的惊骇和愤怒,已经扭曲得不成-人形。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死死地盯着舞台中央那个从容不迫、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男人。
“愣着干什么!都他妈是死人吗?!去!把那个小子给老子剁了!把他的手脚都给老子打断!”
豹哥身边那些最忠心的打手,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。他们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,恐惧对他们来说,是可以被更原始的暴力和凶性所覆盖的情绪。
“上!”
“弄死他!”
离叶辰最近的四个壮汉,怒吼着,从腰间抽出了闪着寒光的甩棍,像四头被激怒的疯牛,恶狠狠地冲了过来。
林晚晴的惊呼声卡在了喉咙里,下意识地想要把叶辰拉到身后。
然而,叶辰没动。
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将手中那杯没喝完的果汁,轻轻地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。
就在第一个壮汉的甩棍带着破风声,即将砸到他头顶的瞬间。
叶辰动了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。
在所有人眼中,他的身影只是在原地微微晃动了一下,仿佛一个因为信号不好而产生的重影。
然后,一切都结束了。
第一个冲上来的壮汉,保持着挥棍的姿势,身体却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,他手中的甩棍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而他的人,则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“嗬嗬”声,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
第二个壮汉的拳头,距离叶辰的脸颊只有不到十公分,却再也无法寸进。因为叶辰的手,不知何时已经扼住了他的手腕,轻轻一错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那壮汉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,叶辰的另一只手已经化作掌刀,精准地切在了他的颈动脉窦上。壮汉双眼一翻,步了第一个同伴的后尘,直挺挺地昏死过去。
第三个和第四个壮汉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被瞬间解决,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,让他们冲锋的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,脸上写满了见鬼般的惊恐。
叶辰的目光,终于从那杯果汁上移开,淡淡地落在了他们身上。
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?
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。就像是造物主在俯瞰两只不小心爬到自己餐盘上的蚂蚁。
绝对的、纯粹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漠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