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寂静。
只有这凭空出现的、转瞬即逝的蜂蜜甜味,和舌尖残留的、以及左胸持续的…微温。
程野猛地捂住了嘴,眼睛惊恐地瞪大!
又是同步?!
这次是…嗅觉和味觉?!还有…那该死的“温热”的变体?!
这一次,没有剧烈的痛苦,没有情绪的崩溃。
只有一种诡异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…平静的异常。
他连滚带爬地再次扑向日记本,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!
他疯狂地写下时间,然后记录:
“傍晚 18:20左右 隔壁 无特定声响 本体现时反应:突然嗅到微弱蜂蜜甜香(约1-2秒),舌尖出现清甜味觉,左胸原位置持续微温感(强度低但明确)。”
写到这里,他停住了。
病理性的?
混乱放电?
不具有任何实际意义?
李医生的话像紧箍咒,死死勒着他的思维。
他死死盯着记录,盯着那“蜂蜜”两个字。
一个疯狂的、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头,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——
许瞳…是不是在吃东西?
护士是不是给她试了新的、带有蜂蜜的流食或药物?
这甜味…这微温…是不是意味着…她感受到了一点点的…舒适?甚至…一丝极微弱的…愉悦?
这个念头太过大胆,太过违背李医生的警告,让他心脏狂跳,几乎要窒息!
他颤抖着,在那行记录的后面,用极小的、几乎看不清的字迹,加上了一个括号:
“(推测可能与摄入食物有关?)”
写完最后一个问号,他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地。
他抱着日记本,蜷缩在渐渐沉入黑暗的房间里,一动不动。
远处,似乎传来了医院晚餐推车经过的、模糊的叮当声响。
蜂蜜的甜味早已消失无踪。
舌尖的味觉也恢复了正常。
只有左胸那点微温,还在持续着,像一个固执的、温暖的谜团。
刑期仍在继续。
但这一次的刑讯,却带着一种…甜味的、温热的…
残酷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