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案之上,三根粗如儿臂、以“养魂木”混合“混沌香”制成的特制巨香,无火自燃,袅袅青烟笔直升起,竟不散开,而是在空中交织、演化,形成一幅微型的混沌初开、星辰列张、而后又归于寂灭虚无的奇异道图,道韵盎然,异香弥漫整个广场,令人心旷神怡。
“一祭苍天,混沌浩渺,大道无常。吾辈修士,逆天争命,亦当敬天法道,循理而行。”林轩声音朗朗,蕴含道韵,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他并指如剑,对着空中道图,凌空书写。指尖过处,灰白色的寂灭剑气凝而不散,化作一个个古老玄奥的祭天文篆,印入道图之中,使其更加凝实、生动,仿佛真的在演化一方微缩宇宙。
“二祭厚土,承载万物,生养有情。归墟剑域,立于此方,当守土安民,泽被苍生。”他剑指转向下方大地。问剑台微微震动,与整个剑墟的地脉产生共鸣。广场地面,那些星辰铁砖上的阵纹次第亮起,隐隐有低沉的龙吟(地脉之灵)之声传来,厚重、承载的道韵弥漫。
“三祭剑道先贤,筚路蓝缕,传道授业。吾得遗泽,承其志,继其道,当光大宗门,斩妖除魔,卫我诸天!”最后,林轩转身,对着主殿之后,那“归墟”古剑原本所在的基座方向(虽已化剑,但剑意根源仍在),以及天空中的剑光星辰,郑重三拜。
随着他最后一拜落下——
“铮——!!!”
一声清越无比、仿佛能涤荡诸天万界、蕴含无上锋芒与寂寥道韵的剑鸣,自主殿深处,自天空中的剑光星辰,自整个混沌剑墟的每一寸土地、每一缕剑意中,同时响起,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剑道洪流!
“嗡嗡嗡——!”
无数宾客随身携带的宝剑、飞剑,无论品阶高低,无论主人意愿,此刻竟都齐齐发出嗡鸣,剑身轻颤,仿佛在朝拜,在共鸣!即便是那些未带兵器的修士,也感觉自身修炼的剑意、剑心,受到了强烈的牵引与洗礼!
“万剑朝宗?!这是真正的万剑朝宗!唯有在剑道上走到极高境界,其道韵引动天地剑道本源共鸣时,方有可能出现的异象!”有见识广博的老辈剑修失声惊呼,满脸震撼。
“这混沌剑墟……果真与剑道本源有莫大关联!林剑主能引动如此异象,其对剑道的领悟,已然通神!”天剑宗的一位白发长老,抚摸着怀中不断嗡鸣的古剑,眼中精光爆射,再无丝毫前辈的倨傲,只剩下深深的叹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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焚天龙王眼中也闪过一丝异彩,嘴角含笑。林轩此举,不仅是在告慰先贤,更是在向所有来宾,展示归墟剑阁深厚的剑道底蕴,以及他自身那无可争议的剑道地位!
剑鸣持续了约莫十息,方才缓缓平息。但广场之上,那股肃穆、庄严、又带着凌厉剑意的氛围,已然达到了顶峰。
林轩转身,重新面向众人。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无数道或震撼、或敬畏、或复杂、或灼热的目光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如同蕴含着天地至理,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头:
“天道在上,厚土在下,先贤见证。”
“今,我林轩,承天受命,得地滋养,蒙先贤遗泽,于此混沌剑墟,立‘归墟剑阁’。”
“剑阁之志,在于求索剑道之极,在于护佑生灵安宁,在于斩除邪魔外道,在于维系诸天平靖。”
“凡入我剑阁者,当恪守门规,勤修剑道,心怀正气,剑指不平。”
“今日,归墟剑阁,立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