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溶洞诡

黑雾被宝镜青光撕开的瞬间,一股腥冷的潮气扑面而来,比泸溪河上的水汽更刺骨三分。我踩着湿滑的岩石冲进溶洞,鞋底碾过细碎的骨片,发出令人牙酸的 “咯吱” 声 —— 那是百越先民的遗骨,三百年前的山洪冲垮崖壁时,连带着崖墓里的骸骨都散落在了溶洞入口。

“小心脚下!” 我爹的桃木剑在前方划出红光,剑气劈开迎面扑来的黑气,“这洞是天然的聚阴地,阳气进不来!”

话音未落,头顶突然传来 “嗒” 的轻响。一滴墨黑色的水珠落在我手背上,冰凉的触感刚蔓延开,那水珠竟像活物般蠕动起来,顺着指缝往下淌。我正要甩手,水珠落地的瞬间突然炸开,化作条小指粗的黑蛇,鳞片泛着油光,蛇口吐着分叉的红信,直扑我的脚踝。

“是阴煞凝的蛊!” 我妈快步上前,三根银针脱手而出,精准钉在蛇头七寸。黑蛇抽搐着化作黑烟,却在半空又凝聚成两三条更小的蛇,“这水滴里混了子母蛊的卵,碰不得!”

我抬头望去,倒吸一口凉气。溶洞顶部的钟乳石如倒悬的獠牙,密密麻麻垂落下来,每根石尖都挂着黑水滴,正以均匀的节奏往下滴落。“嗒、嗒、嗒” 的声响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,每一滴落地都化作黑蛇,很快就在我们脚下聚成了涌动的蛇群。它们不攻击,只是盘绕着游走,像是在编织一张黑色的网。

陈阳突然惊呼一声,光谱仪的屏幕亮得刺眼:“快来看!能量场完全乱了!”

我们围过去,只见屏幕上浮现出三层嵌套的光晕。最外层是浑浊的灰黑色,像浓稠的墨汁在缓慢流动;中间层是翻涌的黑雾,边缘带着妖异的红光,正不断侵蚀着外层;而最核心处,一点微弱的金芒在黑雾中挣扎,每闪烁一下就黯淡一分。

“最外层是千年阴煞,浓度已经超出仪器量程了。” 陈阳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声音发颤,“中间这层是李玄风的魔气,比泸溪河上的纯度高十倍!核心那点金光…… 是镇魔钟的灵光!它在和魔气对抗!”

我爹摸出鲁班木符,符身的红光比刚才黯淡了不少:“木符快撑不住了,这阴煞能压制法器灵性。” 他将木符按在岩壁上,符纹亮起的红光在接触岩壁的瞬间被吸走大半,“得尽快找到钟,再晚灵光就灭了。”

“等等!” 林阿妹突然举高妈祖令旗,青绸旗面无风自动,“后面有人!”

我们猛地回头,只见溶洞入口的黑雾中,一道佛光穿透进来,照亮了来人的身影。是小明,他背着个帆布包,手里攥着串佛珠,念珠上的 108 颗珠子都泛着温润的白光。他看到我们,加快脚步跑过来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“张道长让我来的!” 小明喘着气,将背包往地上一放,“结界突然被一股阴煞冲击,他说这里的古魂被唤醒了,让我带佛珠过来帮忙。” 他举起手中的佛珠,第 55 颗珠子上的红绳标记格外显眼,“这串 108 颗的念珠能镇 72 地煞,专克阴魂。”

话音刚落,小明突然捏着佛珠念起经来:“如是我闻,一时佛在舍卫国……” 醇厚的经文声在溶洞里回荡,念珠上的白光骤然暴涨,像撑开了一把无形的伞,将周围的黑蛇都逼退了三尺。那些黑蛇在白光边缘痛苦地扭曲,很快化作黑烟消散。

“管用!” 我松了口气,举着宝镜跟上,“快往前走,钟鸣好像更近了。”

佛珠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,我们这才看清溶洞的全貌。岩壁上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,每隔几步就有个凹陷的石窟,里面嵌着百越人的悬棺。那些独木制成的棺木大多已经开裂,棺盖滑落一地,有些棺口甚至伸出了枯黑的手骨,指节弯曲着,像是在求救。

“这里的怨念……” 小明的念经声顿了顿,脸色发白,“比闽江礁洞还重十倍!” 他指了指一具悬棺,棺木缝隙里正往外渗着黑气,“是悬棺里的古魂被魔气唤醒了,它们被困在尸骨里,怨气散不出去。”

我想起三年前在闽江礁洞的遭遇,那时只是一艘沉船上的百年怨魂,就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。而这里的古魂距今已有两千多年,怨气积累得更深厚,再被魔气浸染,恐怕已经变成了凶煞。

“小心点,别碰那些棺木。” 我妈将银针囊打开,十二根银针在掌心排成一排,“这些古魂被唤醒后,会附在尸骨上,一碰就会缠上来。”

刚走没几步,前方的钟乳石群突然传来 “哗啦” 一声响。我们立刻停下脚步,只见一具悬棺的盖子突然飞了出去,里面的骸骨坐了起来。那具百越先民的尸骨少了上颌门齿,空洞的牙床对着我们,喉咙里发出 “嗬嗬” 的声响,眼窝中跳动着两点绿光。

“是凿齿蛮的亡魂!” 张青云掏出一张黄符,“百越凿齿族下葬时会敲掉门齿,以示成年。这些古魂被魔气控制,已经成了凶煞!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那具骸骨从石窟里爬了出来,骨脚踩在地面上发出 “咔咔” 的声响,朝着我们扑来。我爹桃木剑一挥,红光闪过,砍在骸骨的肋骨上,却只留下一道白印。“骨头被魔气浸得比钢铁还硬!” 我爹皱眉道,“用阴火符烧!”

张青云立刻掷出符纸,黄符在半空炸开,蓝色的阴火缠上骸骨。那骸骨发出凄厉的尖叫,在火中痛苦地翻滚,很快化作一堆灰烬。但这只是开始,周围石窟里的悬棺接二连三地打开,越来越多的骸骨爬了出来,眼窝中的绿光连成一片,像鬼火般在黑暗中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