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的松涛声被厚重的玄铁门隔绝在外,只余下檀香与灵气交织的沉静。我站在长老会大殿的西侧角落,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青云令牌,心脏却像被殿中凝滞的气压攥得发紧。
这是我第三次获准旁听长老会 —— 作为宗门近百年来最年轻的内门核心弟子,这份殊荣背后,是宗主对我灵根纯度与实战能力的双重认可。但此刻,我宁愿自己仍在青云峰的演武场练剑,也不愿面对殿中剑拔弩张的僵局。
“魔道三宗联合施压,南疆的资源矿脉已丢了三座,再这样被动防守,不出半年,咱们青云宗就要沦为二流宗门了!” 三长老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焦躁,他身前的案几上,一枚传讯玉符还在微微发烫,显然刚收到前线的急报。
大殿正中的宗主位上,玄阳宗主闭目凝神,花白的长眉拧成一个川字。他身前的青铜香炉里,三炷清香袅袅升起,烟丝在空中凝结成青云图案,却又瞬间被无形的气劲冲散,恰似宗门此刻的境遇。
“守住主峰便好,” 左侧首座的大长老缓缓开口,他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青云宗立派三千年,靠的是稳扎稳打,而非投机取巧。上古传承虚无缥缈,万一陷入险境,岂不是雪上加霜?”
这便是青云宗的保守派核心 —— 大长老李嵩,修为深不可测,却向来主张固守山门,绝不涉足未知险境。他话音刚落,几位年纪稍长的长老纷纷颔首附和。
“大长老所言极是,” 五长老捋着山羊须,“古籍记载多有夸大,所谓上古传承,说不定早已化作飞灰,何必白费力气?不如集中资源加固护山大阵,再募集弟子组建先锋队,夺回矿脉才是正途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殿内的气氛越发沉闷。我偷偷抬眼,望向站在殿中偏右位置的身影 —— 林风师叔。
他不过三十余岁,却已是元婴后期巅峰的修为,是宗门近五十年最惊才绝艳的人物。此刻他身着月白道袍,墨发用一根木簪束起,神色平静得仿佛殿中的争论与他无关。可我分明看到,他袖中的右手轻轻握紧,指节泛白。
就在宗主即将开口定夺之际,林风师叔忽然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宗主,诸位长老,弟子有一议,或许能解宗门之困。”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大长老眉头微皱:“林风,你有何高见?但说无妨。”
“弟子提议,寻找上古传承。” 林风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像一道惊雷划破沉寂。
“荒谬!” 大长老猛地拍案而起,案几上的茶杯震得嗡嗡作响,“方才老夫已然说过,上古传承虚无缥缈,你这是要将青云宗推向万劫不复之地!”
“大长老息怒,” 林风不卑不亢,“弟子并非凭空臆测,而是确有依据。” 他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兽皮卷轴,指尖注入灵力,卷轴瞬间展开,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“此乃弟子三年前在极北冰原历练时,于一处上古修士洞府中所得的密信。” 林风指着卷轴上的古篆文,“上面记载,上古有大能者陨落在陨星崖,留下毕生修为与传承,若能得之,足以让我青云宗实力大增,别说抵御魔道三宗,就算称霸修真界也未可知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 二长老嗤笑一声,“陨星崖是什么地方?那是修真界有名的险地,瘴气弥漫,空间裂缝遍布,修为低于化神期者,进去便是有去无回!更何况,谁能证明这密信不是伪造的?”
几位长老纷纷附和,质疑声不绝于耳。我站在角落,也忍不住心头打鼓。陨星崖的凶名我早有耳闻,据说那里连化神期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,更别提寻找传承了。林风师叔虽然天赋异禀,但毕竟尚未突破化神,这提议确实太过冒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