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人走到林玦面前,浑浊的眼睛仔细打量着她,尤其是在她眉心那若隐若现的冰火符文上停留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复杂。
“冰火那俩家伙的烙印……还有这‘源核’的雏形……啧啧,小家伙,你的运气,也不知道是好是坏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源核?他称这晶体为源核?
林玦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前辈有何指教?”
中年人收回目光,又恢复了那副醉醺醺的模样,摆了摆手:“指教谈不上。只是提醒你一句,怀璧其罪。你这‘源核’尚未成型,气息已然引动了不少老家伙的注意。杀戮之都这次,只是个开始。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着林玦:“路还长,小心点走吧。希望下次见面,你还能活着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林玦,仰头将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晃晃悠悠地转身,一步踏出,身影便如同融入夜色般,消失不见。
来得突兀,去得诡异。
林玦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那个神秘的中年人……他到底是谁?源核又是什么?他口中的“老家伙”们,又是指什么?
一系列的问题涌入脑海,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她原本以为,拥有了毁灭本源和这奇异晶体,只要稳步成长,终能掌控自身命运。但现在看来,这个世界的水,远比她想象的更深。
她握紧了手中的寒玉盒,又内视了一眼丹田内那枚被称为“源核”的晶体。
眼神,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。
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,有多少未知的恐怖。
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变得更强!
强到足以粉碎一切阴谋,强到足以面对任何敌人!
她不再犹豫,转身,大步踏上了那座横跨血河的骨桥。
这一次,再没有任何阻碍。
当她穿过血河,重新踏上那片连接外界的石林时,回头望去,杀戮之都那狰狞的轮廓在暗红天幕下,如同一个巨大的、沉默的墓碑。
三个月的期限,尚未到达。
但她已经完成了任务,并且……带回了一身的谜团与更重的紧迫感。
鬼豹斗罗如同影子般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,看到她那明显经历恶战、却气息愈发深沉的模样,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“任务完成了?”
“嗯。”林玦将装有九品龙血芝的寒玉盒抛给他,“邪魂圣教此次进入杀戮之都的主力,已剿灭。”
鬼豹斗罗接过盒子,检查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走吧。”
黑色的马车再次出现,载着收获与秘密,驶离了这片罪恶之地,向着武魂城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车窗外,景物飞速倒退。
林玦闭上眼睛,开始全力炼化体内残留的龙血芝药力,并消化着此行的一切收获与……警示。
杀戮之都的篇章,暂时翻过。
但更大的风暴,正在遥远的武魂城,以及这片广袤大陆的暗处,悄然酝酿。
她的归来,必将掀起新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