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啊，上位者最怕的是下头的人无所求，有所求就能拿捏、就好掌控，无所求则一身轻，保不定什么时候就反抗、背刺。

八福晋再傲，傲不过她对胤禩的爱，傲不过她对胤禩和自己名声的在乎。

五福晋再软，也软不过她对余生的期盼，对母族姐妹前程的牵挂和在乎。

人可以不为自己争，但一定会为所在乎之人/物付出。

五福晋饶有兴趣地分享了她听到的一些趣味，前几日有个大官和夫人当街吵了起来，原因是大官瞒着发妻，养了个跟孙女一般大的外室还老来得子。

三福晋听得眉飞色舞，笑着提起明珠大人怕老婆这事儿， 明珠大人有一日夸赞一婢女，眼睛生的漂亮，他夫人又善妒，不许明珠亲近婢女妾室，还把将婢女的双目挖掉，装在盒子里送给了明珠，被人称作“伽罗第二”。

明珠毕竟是长辈，还是重臣，几人略略听了一嘴没有评论。

七福晋说起了张英和他夫人与洗脚婢之间的纠葛，陈词滥调，在场人都听过，也没什么反应。

轮到八福晋，刚想要说点消息博人眼球，外头就闹了起来，一阵嘈杂声传来，几人蹙眉齐刷刷看向宜修。

宜修满脸不悦，呵斥掌柜的怎么回事，掌柜的连连擦着额头冷汗，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
小厮想着之前贵人身边姑姑赏给杂耍艺人的银锭，定了定心神，大胆地上前跪地请安，憨傻着一张脸回话：“贵人们息怒，是康亲王府闹出了大动静，街上才这般喧闹！”

康亲王府？那可是礼亲王之后，说一句宗亲之首都不为过。

几人立马来着兴致，小厮憨憨地笑了起来，学着说书人的口吻，即兴来了一段快板，“天下乌鸦一般黑，最黑不过乌雅黑。机灵丫鬟觅踪迹，搜集证据交主子，主子大怒要捉拿，区区鸡蛋五两银，乌鸦反驳皇家贵，鸡蛋五两不入账，何以配的王府富！三位小妾两处房，肥了乌雅瘦王府。”

……

快板很一般，但事儿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