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希尧愣了愣,眼眶更红了,他原以为郡王会迁怒,没料到竟如此宽和。
长乐苑里,宜修正听剪秋说外头的动静,嘴角弯起一抹浅笑。窗外的红梅落了些花瓣,像极了年羹尧此刻的处境。
“福晋,三福晋回信了,说要在宗亲宴上‘无意’提一句年羹尧的事。” 剪秋递上信笺。
宜修接过,指尖划过字迹:“让厨房炖一盅燕窝,给前院来送图纸的年大人。”
拉拢年希尧,不必急着说什么。他看着弟弟闹得越凶,自己却在郡王府受的优待越多,心里自然有杆秤。
而前院书房,胤禛刚收到吏部的回函。年希尧监工的账册 “清晰严谨”,着令他协助工部核查春闱的物料账。他拿着回函,忽然想起宜修的话:“自己培养的人才,才贴心。”
窗外的阳光漫进来,落在账册上的 “年希尧” 三个字上,竟比昨日看着顺眼多了。他忽然觉得,这正月十八的火气,发得值。
有些规矩,就得这样明明白白立起来 —— 谁是旗主,谁是奴才,容不得半分含糊。
几日后,年遐龄押着年羹尧去雍郡王府负荆请罪。胤禛只淡淡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年羹尧,道:“既是旗人,便该知规矩。在书房前跪够五个时辰,往后安分些。”
年遐龄忙磕头谢恩,年希尧也跟着请命:“愿替二弟跪一半时辰。”
胤禛看着兄弟俩一立一跪的模样,忽然想起宜修的话“用对人比罚错人重要”,摆了摆手:“不必。允恭(年希尧,字允恭,号偶斋主人),你去把回廊的账册核完,明日给我。”
这话分明是把年希尧当“自家人”看待,年羹尧跪在地上,听着大哥应下的声音,后背的伤忽然疼得更厉害。
原以为胤禛轻视自己是因“不识才”,此刻才懂:对方不是没眼光,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而长乐苑里,宜修正看着杨氏送来的赔礼。十株红参个个品相极佳,连乌拉那拉氏给她的安胎礼,都没这么厚实。
“福晋,年大夫人在外头候着,脸都白了。”剪秋低声道。
宜修把玩着一支赤金点翠簪,笑道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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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氏进来时,膝盖还在发颤,刚要跪下就被宜修拦住:“都是做妇人的,不必多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