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懂什么“独一份”,只知道疼。第一个孩子降生时,她像被生生劈开;此刻腹中的坠痛仍在翻涌,痛感早已麻木,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可弘晖的声线又在耳边响起,她便咬着牙,跟着稳婆的口令,一次又一次攒起力气。
“使劲!已到产门了!”
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时,下体突然一松,第二道啼哭紧随而至,比第一个更细嫩,却同样中气十足。
宜修刚想喘口气,小腹却骤然传来钻心的痛,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肌理往下坠。她猛地攥住佟佳贵妃的手,指节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:“安布……疼……”
佟佳贵妃脸色骤白,急忙询问:“嬷嬷!这是怎么了?”
接生嬷嬷刚将第二个孩子裹进襁褓,闻言连忙上前按揉她的小腹,指尖刚触到肌理,便惊得倒吸一口冷气:“贵妃娘娘!是……是还有一个!这胎里竟藏了三个!”
这话如惊雷落地,满室瞬间死寂。
宜修的意识已在剧痛中浮沉,眼皮重得像黏了铅。可“三个”两个字撞进耳中时,她忽然想起康熙对“祥瑞”的期盼,想起弘晖……她不能停。
“我……生……”宜修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,却带着一股狠劲。
“对!就是这个劲!”接生嬷嬷连忙调整她的姿势,“小的头小,好生!再加把劲!”
宜修跟着口令,一点一点攒力。浑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强行拼合,痛得她浑身发颤,可指尖却死死攥着锦被——她要活着,要亲眼看见三个孩子的模样,要让弘晖有三个同胞手足。
天快亮时,第三道啼哭终于响起。这声啼哭最细嫩,却像一道晨光,瞬间驱散了满室的疲惫与焦灼。
佟佳贵妃抱着第三个襁褓出来时,鬓边的珠花早已震落,发髻也散乱不堪,可脸上的笑意比初升的朝阳还要亮:“皇上!郡王!四福晋诞下三胞胎!母子均安!”
《清朝会典》有载:“凡一胎诞三子及以上者,视为祥兆。”禾生九穗兆五谷丰登,一胎多子兆人丁兴旺——这是天意,更是盛世的吉兆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宜修最后一丝力气随着这声啼哭耗尽,眼前一黑便彻底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