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的就是张扬。”宜修眼尾弯了弯,“太子妃最喜‘贤德’名声,定会应承。等嫁衣上缀着‘宫绣’的名头传出去,舒舒觉罗府和章佳氏才会真正把她们当回事,连太子妃都赏脸的人,谁敢轻慢?”
“明儿让账房支两千两给爷送去,就说是‘绘春和染冬的嫁妆钱,先挪给爷周转’。爷知道这俩丫头是我的心尖肉,定不会真挪走。”
但这份‘挪用嫁妆也要帮你’的情分,他定会记在心里。
后院的棋子落定了,接下来该替胤禛盘算朝堂了——
老八要入户部,十二去了翰林院,十三进了丰台大营,每一步都得踩着点子走。
时光如水昼夜流,转眼七月流火至。
五月鸣蜩,六月精阳。
从紫金阁回府,除却去隔壁大闹一场外,宜修足不出户一个来月。
终于等到两场雷阵雨落,暑热消退、秋凉将至。这才又恢复了请安。
这日清晨,朝晖堂的铜炉刚烧上第二拨安神香,后院的女人们已按位次坐定。
李静言用银签挑着茶沫,眼尾扫过伊彤鬓边的珠花:“妹妹这珠钗倒新鲜,想来是爷昨儿赏的?也是,毕竟妹妹院里的海棠开得最艳,爷自然常去。”
伊彤正给嘉珏的小肚兜绣荷叶边,闻言只淡淡抬眼:“姐姐要是喜欢,我让丫鬟送两支新的。”
李静言是个蠢到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女人,压根不值得她多费心,伊彤自然懒得理会。
倒是宋云芷为人沉稳,值得交好,不然她也不会费心思给嘉珏绣肚兜。
李静言“嗤”了声,刚要回嘴,就见苗馨满悄悄拽了拽她的袖口,依云捂着帕子偷笑。
柔则正捧着帕子发呆,甘佳?元惠对她翻了个大白眼,盘算该怎么让这碍眼的人再“不小心”摔一跤。
齐月宾倒没理会这些,她正凑在宋云芷耳边,指着手里的育儿册子问:“你说给嘉瑜喂米糕时,掺点杏仁粉会不会更养脾胃?前儿听太医说,蒙古那边的奶疙瘩虽好,却不如咱们的米糕好消化。”
宜修扶着剪秋的手跨进门槛时,檐角的铁马正叮铃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