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你镇得住她。”太子妃笑完,端起碗又喝了口,“说吧,今日来不光是送药粉的吧?”
宜修故作苦脸:“三嫂和五妹缠上我了,非得让我再办宴会。我这不是借探望你躲躲懒?回头你可别说漏嘴。”
太子妃挑眉:“哟,还有你应付不来的?”正说着,她话锋一转,望向窗外,“对了,皇玛嬷千秋节还有十天,惠妃想在慈宁宫办家宴,我想着让各府放天灯祈福就好。西巡那边有千秋宴,京城动静大了小了都不是。”
太子妃的眉峰立刻蹙起:“惠妃想办家宴,我想放天灯,可圣驾在外,动静大了怕招非议。”她望着账册上“节省用度”的朱批,语气里带了点无奈,“前年办千秋宴,就因多支了十匹云锦,都被御史参了本。”
宜修觑着她的神色,有感而发:有宫权的储妃,日子也艰难。还是太后好,不用看别人脸色,不怕被人攻讦!
摸着明德柔软的发丝,宜修凑近压低声音,出了个主意:“不如办场祈福宴?”
“祈福宴?”
“让京里的格格们比女工。”宜修的声音裹在沉水香里,“选62个最出色的,给孔明灯绣外罩,千秋那日在神武门放。您想,大嫂家的乌希娜、爱蓝珠若能参与,惠妃疼孙女,还会揪着‘铺张’说事?”
太子妃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乌希娜是直郡王的长女,惠妃的心头肉。若让她参与,惠妃自然会全力张罗,再不会与自己唱反调。“可花销……”
“花销?”宜修嗤笑一声,捏了块奶酥塞进明德嘴里,“谁家姑娘不学绣帕?能给太后绣祈福灯,是多大的体面!勋贵们巴结还来不及,定会赶着送料子、送绣娘,哪用宫里掏银子?”
眨了眨眼,鬓边点翠扫过太子妃的袖口,“二嫂的两位妹妹,不正好借此扬名?”
太子妃的呼吸陡然急促。若妹妹能在祈福宴上拔得头筹,过两年便好请太后赐婚!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和三嫂、五妹在外头办宴筛选,”宜修笑得像只偷腥的猫,“明着是选人,实则……二嫂懂的。”
怕太子妃多心,宜修面色绯红低垂着头,故意露了点私心,“我府上孩子多,爷们又抠,总得给孩子们攒点家底不是?”
太子妃盯着宜修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端起茶盏,掩住眼底的笑意,“我的妹妹……”
“保管稳稳当当进前六。”宜修拍了拍胸脯,蜜蜡佛珠撞出脆响,“但有一条,您得与惠妃说妥,让她也松松手。毕竟,乌希娜若太扎眼,咱们的人也难办。”
太子妃指尖在桌案上敲了三下,算是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