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老八夫妻手里,这些孩子纵能保命,往后日子也注定艰难,皇阿玛的庇护顶多保他们活到成年,再想攀高枝已是奢望。
刑讯间查出不少后宅阴私,侧福晋曾溺死过庶出的格格,还买通下人给有孕的庶福晋灌过红花......宜修听得眼皮都不抬——爱新觉罗家的男人,哪个不是如此?喜欢的宠上天,不喜欢的,死了也没人在乎。
闹出这些龌龊再正常不过,别说真情不真情的,上一世柔则入府后,胤禛虽不踏足后院,前院那些没名没分的侍妾何曾断过?
八弟怎么还不回来......宜修望着院门方向,暗自嘀咕。玎云这颗钉子,必须让老八亲眼瞧见才好。
思忖间,院外传来马蹄声,胤禩带着宗人府的人匆匆赶回。
宜修嘴角微扬,好戏该开场了。
半个时辰后,一阵震地的马蹄声自远及近,胤禩带着大批兵马归来,身后还跟着康亲王椿泰、信郡王德昭、裕亲王保泰三位宗人府的顶梁柱。
兵马围困七贝勒府的刹那,街邻百姓如惊鸟四散,积雪被马蹄踏得飞溅。
四人踏入正院,被眼前景象惊得一怔。雪地里血迹斑斑,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奴才们跪了一地,那拉侧福晋瘫在雪中面无人色。
椿泰三人对视一眼,看向胤禩的目光满是疑惑,传闻四福晋贤良淑德,怎的出手如此彪悍?
胤禩却甚为满意,眼底掠过一丝狠厉:或许该让这毒妇在雪地里才好。
宜修顾不得众人异样目光,在剪秋护卫下快步上前,侧身指向玎云,对胤禩低声道:就是她,受那拉侧福晋指使绊倒七弟妹,还特意推了一把,就因八弟妹先前斥责过七弟府内帏不修。
胤禩双眼瞬时猩红,凌厉的目光如刀般射向玎云。
正院气氛陡然肃杀。
玎云见胤禩逼近,料定身份暴露,手腕骤翻竟解了绳索,发间抽出一枚银簪,如离弦之箭射向胤禩心口!
胤禩猛地侧身避过,却被她甩来的绳索抽中脸颊,踉跄后退几步稳住身形,怒喝:果然是你们在捣鬼!给爷死!
椿泰三人一听便知所指——必是躲在简亲王府佛堂的杭氏余党,那些妄图反清复明的逆贼!
三人当即抽刀,欲助胤禩拿下刺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