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账册情牵宫墙深

先喊着要掀了御书房的顶,再退一步说开扇窗,那群老狐狸才肯乖乖点头。

而真正的棋,在江南。

四爷借着朱三太子的案子,把江南官场捆成了一团,又赌上半幅身家要整顿漕运。

康熙扶着汉白玉栏杆,望着西天最后一点残红,耳边响起靳辅临终前的话:“臣死不足惜,只恨黄河未安,漕运未清……”

当年为了平衡朝局,他默许了索额图等人对靳辅、陈潢的弹劾,眼睁睁看着两位能臣含冤而死。

如今索额图已除,明珠愿做 “纯臣”,党争的风浪暂歇,老四又肯做那个 “孤臣”,正是洗刷这污点的时机。

“老四,” 康熙低声呢喃,风卷着他的话往南去,“莫要让朕,让九泉下的靳辅陈潢失望。”

长乐院的窗棂上,糊着层薄雪似的窗纸,将暮色滤成了淡淡的青。宜修支着肘,摩挲着茶盏上的冰裂纹。

“主子,宫里还没信儿。” 绘春端来新沏的雨前龙井,声音细若蚊蚋,脸颊却红得像抹了胭脂。她袖口绣着的并蒂莲,针脚细密,显然是赶工绣成的。

宜修抬眼,瞧着她攥紧茶盘的手,无声笑了:“静安那孩子,许是被账册绊住了脚。绘春啊,好事多磨。”

剪秋和李嬷嬷在旁交换了个眼神,都从对方眼里瞧见了窃喜。静安这孩子要是总 “算不清账”,绘春就能多留些日子。她们跟着主子这些年,早就把这伶俐丫头当自家人。

绘春被说得越发不好意思,拎着茶盘快步退了出去,廊下传来她踩翻积雪的轻响,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。

宜修望着绘春消失在廊拐角的背影,指尖在茶盏沿摩挲片刻,方才收回目光,唇边笑意淡了淡:“这妮子,绣活没见长进,脸皮倒薄了。”

剪秋跟着笑了两声,见主子神色松快,话锋却陡地一转,语气沉了下来:“主子,温宪公主府递了信,怀安格格已接进府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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