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二位,不被人拿捏已是幸事,哪有精力磋磨旁人?
忽想起康熙指婚的门道,不禁暗哂:老爷子的眼光着实耐人寻味。
太子妃出身名门,却偏给太子指了群狐媚侧福晋,明着催她生嫡子,暗里却抬举庶长孙;
五福晋出身稍逊,便给五阿哥塞俩高门侧福晋,摆明了要她受些磋磨;
七福晋家世再好,偏让侧福晋先进府占了先机,生生离间了夫妻情分。
唯有八福晋性子烈,硬拒了侧福晋入府;九、十阿哥这儿,又改了章程,不指侧福晋了。
十三、十四弟府中,福晋侧福晋皆是强手,倒像是故意让她们斗个高低。
这般操作,真真算得上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 不同。
正思忖间,五福晋与九福晋已可怜巴巴望向三福晋。三福晋挺了挺腰板,朗声道:这有何难?马球宴不止女眷,男眷那头便让九弟挑大梁。你们先去回宜妃娘娘,说费尽心力从四弟妹这儿抢了差事,压过大哥、七弟他们,才定下让九弟主持 ,这是引子。
再拼命给九弟戴高帽,让他信自己能成。去娘娘跟前说,九弟先前在京城乱局中本有功劳,虽后来行差踏错,可前些日子五弟妹逼他双倍价赎了店铺,可见其心未泯。若能办好马球宴,定能在皇上面前得脸,到时候凭娘娘的体面,还愁爵位不下来?便是不得多罗贝勒,固山贝子总跑不了, 这是诱饵。
三福晋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锐光:至于过程,更简单。五弟妹,你只管当着五弟与侧福晋的面,一趟趟搬空府库,把现银都捐出来,对他们只说 为了九弟前程 。侧福晋们拿印章给兄弟跑官,图的不就是个利字?见你搬空家底,能忍得住?
她们一在五弟面前吹风,五弟定会进宫告你的状。可在宜妃娘娘眼里,你捐银是为帮小叔子挣爵位,是为缓和兄弟情分;五弟却被侧福晋几句话挑唆,反倒阻碍九弟前程,这不是明摆着挑拨离间?
侧福晋敢动印章,敢挑唆兄弟,宜妃娘娘岂能容她们?处置时,那些跑官的龌龊事自会败露,五弟少不得也挨顿训斥。你们只需躲在九弟身后,坐观其成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