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祺是条件反射,一听五福晋的声音便浑身发疼,恨不能钻地缝里躲起来;胤禟则是念及五福晋为他筹谋不易,天寒地冻的还抱来小侄子,实在不好再动手。
九福晋先扶宜妃坐下,低眉顺眼道:额娘莫气坏了身子,您若倒下,谁还能劝和?
宜妃望着地上鼻青脸肿的俩儿子,想起早逝的十一阿哥,顿时捶胸顿足。
若小十一还在,我何至于连个贴心儿子都没有?如今这把年纪,还要看你们兄弟阋墙,不如当年随他去了!
胤祺与胤禟慌忙跪地请罪:额娘息怒!都是儿子的错!
弘晏似懂非懂地跟着哭起来,宜妃连忙接过嫡孙,泪如雨下:小弘晏,你将来可要孝顺额娘,别让她也尝这剜心之痛......
五福晋趁机上前,眼眶红肿得似要滴血,声音嘶哑:额娘,儿媳冤枉..... 这败家的名声若传出去,娘家姐妹侄女们还如何嫁人......
字字泣血,听得宜妃与郭贵人恍然大悟,定是有人造谣。
郭贵人当即抽出鸡毛掸子,指着胤祺怒斥:说!是谁教唆你休妻?不说我今日就打死你!
胤祺支吾半晌,终是吐露实情:是侧福晋们说府库空了...... 我去查时,账房银钱、产业果然都没了,这才......
他并非真要休妻,只是受够了五福晋隔三差五的 ,想借额娘与姨母压一压她的气焰,免得旧伤未愈又添新伤,夜夜还得受她辖制。
这话一出,宜妃脸色骤变:府库的东西?
五福晋垂泪道:都捐给马球宴了。九弟要主持男宾事宜,儿媳想着替他挣个脸面,也好让额娘在宫里抬得起头......
胤禟连忙接话:是儿臣让五嫂帮忙筹备的!那些产业都换成了马球场的铺面,将来十倍利钱都能赚回来!
宜妃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儿媳,再看看怀中懵懂的弘晏,明白了什么 。
哪是败家,分明是在为翊坤宫铺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