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宜修看向贵妃,眼底满是好奇。贵妃捂着嘴笑,说起这“翻牌”的由来:前几日弘晖、弘春瞧见康熙翻牌,缠着太子问是什么意思。
太子涨红了脸,纠结半晌才编了套说辞:“你皇玛法翻牌,是选和谁玩,以及去那玩。”
四个孩子一听,当即缠着康熙要“翻牌权”,又是亲亲又是捶背,把康熙哄得没了辙,竟让内务府造了套新牌——不刻人名,只刻宫殿名,从咸福宫到延禧宫,连久无人去的端嫔寝宫“凝祥殿”都刻了。
每日午憩后,小太监端着牌盘来,让弘晖、弘春、明德、宁楚克四人翻牌,翻到哪宫,轿辇就抬着他们去那宫玩闹。
后宫的日头本就长,妃嫔们守着空荡荡的宫苑,日子过得比檐角的冰棱还冷。
自弘晖几个孩子能“翻牌”择宫玩乐,各宫的门帘便掀开了不少。
端嫔久居凝祥殿,前几日竟亲手绣了对虎头鞋送进咸福宫;连素来寡言的僖嫔,都遣人抱来只会说“吉祥”的八哥,盼着孩子们能去瞧一眼。
贵妃立在廊下,看着宫人们往来送东西,眼底却没多少热络。
敏妃、静妃、通嫔、密贵人这些与雍郡王府沾亲带故的,才值得真心相待。
后宫的规矩,从来是“母以子贵,子以母贵”,胤禛与宜修亲近谁,她便要护着谁。
宜修瞧透了这层关节,笑着上前福身,与众人见礼。
剪秋便捧来个锦盒,她取出四串檀香木珠手串,递到十五、十六、十七、十八阿哥面前,柔声道:“这是从西山静雅师太那儿求来的,师太说木珠沾了晨露灵气,能护幼童平安。十五阿哥身子弱,可多戴着;十六阿哥爱跑,也能避避磕碰。”
“说起来,前儿在平郡王府的宴席上,雄勇公夫人还捧着个手暖夸呢。”
宜修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纯悫公主身上,笑意里带着几分调侃,“说那绣的‘岁寒三友’,针脚比宫里的绣娘还细,我一瞧就知是纯悫的手艺。”
纯悫的脸“唰”地红透,攥着帕子往通嫔身后躲,连耳尖都泛着粉。
通嫔故作嗔怪地剜了宜修一眼,却悄悄把女儿往前推了推:“你这四嫂嫂,哪有一见面就打趣小姑子的?”话虽硬,手却轻轻拍着纯悫的背,眼底藏着几分感激。
宜修这是在帮纯悫练胆,往后嫁入将军府,可不能总躲在人后。
静妃也跟着帮腔:“纯悫别羞,往后走亲访友,还得靠你四嫂嫂带着呢。她在京中女眷里的名声,可比咱们这些深宫妃嫔管用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