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攻克!拿下!”西岭队这边也不甘示弱,青衫阵营的呐喊撞得竹竿嗡嗡响。
随着皇天队又一次从左侧强攻被截,全场视线都黏在了那个滚动的蹴鞠上。进球成了唯一的共鸣,每一次防守、每一次对抗,都像攥着观赛者的心脏。
康熙也渐渐坐直了身子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。弘晖、弘春骑在太子和胤禔肩头,小屁股扭得像拨浪鼓,嗓子喊得嘶哑:
“红队加油!”
“青队必胜!”
太子和胤禔一边紧盯赛场,一边得死死摁住乱动的侄子,额角都冒了汗。康熙瞧着俩儿子手忙脚乱的模样,忍不住低笑:“你们也有今天。”
目光扫过台下,却见胤禩和胤佑中间隔着老大的距离,活像划了道“楚河汉界”。他暗自叹气——这群儿子,就没一个让他省心的。
正如康熙所料,保泰抓不住机会,不全是他的问题。皇天队队员都是宗室贵胄,平日里把蹴鞠当消遣,论花哨技法个个是好手,肩顶、膝颠、脚勾,玩得比谁都溜。
铜锣再响时,上半场已过了大半。蹴鞠还在中线附近拉锯,阳光照在队员们汗湿的背脊上,红的更红,青的更青,像两团烧得正旺的火,在绿茵场上较劲。
“出界!出界!”皇天队的呐喊像浪涛拍岸,连六旬的明珠都红了眼,嗓门亮得差点震破高士奇、李光地的耳膜;西岭队的支持者不甘示弱,“界内!界内!”的欢呼裹着弘晖、弘春的尖嗓子,刺得太子和胤禔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蹴鞠正急速坠向边线,皇天队离得最近的球员瞅准压线的弧度,猛地冲上前,光溜溜的头顶顺势一勾——那球擦着边线旋了半圈,竟险之又险地弹回场内!
还没等喝彩声落地,赵振毅已如狸猫般蹿出,脚尖在球将触地的刹那猛地飞挑,蹴鞠“呼”地冲上半空,像只被惊起的白鸟重新盘旋。
“好!”
“呸!”
欢呼与倒彩搅成一团。偏这时“三触”规则卡了壳,皇天队接力三次后,球到保泰面前时已失了势。他憋足劲抡脚射去,那球倒飞得又高又远,却直直掠过球网,连“风流眼”的边都没沾。
西岭队也因队形太散,没能抓住反守为攻的机会。双方只得继续拉锯,赛场成了角力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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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泰领着队员们渐入佳境,“拐子踢”时脚踝轻拧,球绕着对手膝弯溜过;“挂金钩”则侧身腾空,单腿倒勾如弯月;“冲天炮”“井中月”等绝技接连上演,蹴鞠在人群中飞旋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每一次精彩触球,看台上必爆发出山呼海啸;射门偏出时,惋惜声能压过风声;便是球员失误,也总有支持者扯着嗓子打气。谁也没留意那炷线香已燃尽成灰,直到铜锣“哐当”一响,众人才如梦初醒——比分赫然停在五比五,平了!
场上十四名球员个个汗透衣衫,有的叉腰喘气,有的扶着凳椅直咳嗽,这场半对抗半互射的比赛,早把他们的体力榨干了。
康熙等人虽对中场休息来得突然略感意外,却被替补球员的花样表演勾了神。只见青红两队替补轮流上场,肩颠、膝顶、头接,球在身上流转如活物,众人边看边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