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嗻!”高无庸和江福海齐齐应下,心里却暗自叹服:福晋果然是了解爷的,难怪爷对福晋这般看重。
待两人退下,宜修靠在软枕上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什么朝堂政治,说到底不过是粉墨登场的戏码,而康熙和胤禛,显然是最好的演员。
只是这戏,还得再演几日,等那些漕运蛀虫全冒出来,才算真的落幕。
“是啊,能登上朝堂的,谁不是好演员呢。”宜修轻轻勾了勾唇角,眼底闪过一丝通透,抬眼对高无庸道:“你去剪秋那儿领二百两赏银,这些日子盯着府里,辛苦你了。”
高无庸喜出望外,连忙躬身谢恩,转身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屋内只剩江福海,宜修靠在软枕上,语气缓了些:“你留下,把爷下江南后的行踪,一五一十跟我说。”
江福海闻言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:“主子!奴才总算盼着您醒了!在外头日夜担心您的身子,如今见您安好,奴才……奴才这颗心才算落地!”
宜修明知他有几分做戏,可瞧着他鬓边新增的白发、瘦得凹陷的脸颊,心底还是软了一片,轻声叹道:“苦了你了,跟着爷在江南奔波大半年,连绘春出嫁你都没赶上。好在小祥子机灵,前后帮衬着,没出什么纰漏。”
觑了外头的艳阳天,宜修语气添了几分真切的嘱咐:“你往后得空,多去绘春院里瞧瞧。我在府里琐事多,难免有顾不上的地方,她过得好不好,还得靠你这个兄长多照拂。”
江福海抹了把眼泪,脸上露出感激之色,也不再绕弯子,伸手往衣襟内侧一摸,“撕拉”一声扯下缝在夹层里的厚纸。
竟是一叠码得整齐的银票,每张都是一万两的面额,足足两百张。
江福海双手捧着银票,恭恭敬敬放在宜修榻边的小几上,沉声道:“这是江南总督、按察使等官员的夫人,明里暗里托奴才送来的,一共两百万两。奴才瞒得严实,除了您,没第二个人知晓。”
“你……你好大的胆子!”宜修瞳孔骤缩,惊得险些坐起身,手触到银票的凉意,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这钱你也敢收?就不怕爷知晓了怪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