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的目光落在弘晖身上,他正把花瓣撒在弘晗头上,惹得小弟弟咯咯笑,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冷:“不是我算得准,是人心本就有软肋。端嫔守了半辈子佛堂,心里最缺的,不过是点烟火气。只要让她看见‘希望’——比如侄女有个好归宿,比如将来能有孩子进宫陪她,她自然会动凡心。”
指尖划过一片牡丹花瓣,摘了两朵牡丹插花,宜修心情愉悦,语气轻了些:“董家的势力虽不如从前,可在汉军旗里仍有根基。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站到爷这边,替弘晖铺路,这步棋不算白走。”
只要有所求,便有了可以拿捏的软肋,不愁董家不入她的麾下。
“让人盯紧小厨房,爷刚回来,身子定然亏空得厉害,该好好进补。”宜修微眯凤眼,手指有节奏地捻碎花瓣,鲜红的汁水染红了掌心。
绣夏听出她话里的深意,连忙压低声音,附在她耳边禀报:“福晋放心,前院小厨房的事,奴婢都安排妥当了。那些用来给肉去腥的白豆蔻、陈皮,早换成了晒干磨粉的棉花籽、柿蒂,还有雷公藤和蚯蚓粉——都是府医说的‘缓气’的东西,用量轻,每日掺在汤里,旁人瞧不出来,师傅们也只当是新换的香料,隔几日用一回。”
宜修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转向前院的方向,语气平淡无波:“这花确实不错,回头让小厨房那边搬几盆去前院书房,给爷换换心情。”
不是要断了胤禛的子嗣,只是要隔开庶子和嫡子的年龄而已。
汉军旗的妾室生几个小格格无妨,萨仁娜、乌日娜生了弘皓、嘉瑗也无妨。
这些孩子再聪明,有蒙古或汉军旗的血脉在,终究越不过弘晖这个满军旗嫡子去,不过是弘晖上位路上的垫脚石罢了。
比起上一世,她已够仁慈了——只是让胤禛这几年少添些孩子,让府里的节奏慢些,以便有足够的精力,为弘晖铺好每一步路。
“阿玛!阿玛!”弘然举着花跑过来,把花瓣往宜修怀里塞,“额娘,给阿玛留着!阿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