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是孩子们的周岁宴,大哥知道的,三天后在城外马球场的乐园办,八弟妹操持的。”
“这我知道,福晋们早就商量好了。”胤禔摸不着头脑,“这事儿都定了,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“大哥没察觉,大嫂近来对您有些冷淡?”胤禛话锋一转。
胤禔愣了愣,仰头想了想,可不是嘛!
前几日用完膳,福晋还会陪他在院里走两圈,这几天却只甩给他一句“爷自便”,连饭后的莲子羹都不送了,胤禔皱起眉:“你知道缘由?”
“我福晋说,大哥和三哥只当甩手掌柜,周岁宴的事连问都没问过一句,大嫂和三嫂心里正怄气呢。”胤禛叹了口气,“我两天前送请柬时就想提,可大哥和三哥压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。”
胤禔的脸瞬间红了,前几日贵妃封了号,额娘心里不痛快,他便迁怒到老四身上,连带着周岁宴的事也没上心。他正想开口,又听胤禛道:“还有件事,大嫂、三嫂和我福晋商量着,周岁宴后要带着孩子们去马球场那边长住,说是城里天热,郊外有水榭凉快。”
“长住?”胤禔猛地坐直,“那府里……”
“明着是避暑,实则是想跟大哥、三哥冷战些时日,非得你们知道错了,才肯回来。”胤禛说着,眼底也添了几分无奈,“我福晋也说了,到时候府里的后院和人情往来,都得我来管——大哥您是知道的,我宁愿在书房里处理政务到天亮,也不愿跟奴才们算计‘这家该送什么礼,那家的宴席该不该去’。”
胤禔看着胤禛眼底的同款烦躁,忽然觉得找到了同盟。他搓了搓手,慌道:“那我回去跟你大嫂说两句软话,她会不会留下?”
“大哥,为了大嫂的身子,还是别拦着了。”胤禛摇头,话锋却又转了,“不过,大哥要是想让大嫂消气,倒可以从乌希娜身上想想办法。”
“乌希娜?”胤禔皱眉,“我姑娘怎么了?”
“大哥,乌希娜才十岁,本该是承欢膝下、跟手帕交玩闹的年纪,可她如今却要帮着大嫂管府里的事,还要在宴会上陪衬周旋。”
胤禛的声音沉了些,想起自己当年佟额娘死后,在乌雅氏冷待下被迫早熟的日子,“您看爱蓝珠,能去九弟府里撒娇;看梧云珠,在我府上还能闯点小祸,可乌希娜呢?她连句任性的话都不敢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