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 府里这几日怎么总有人来?” 法喀喝了药,喘着气问,“不是说了,别迎客吗?”
赫舍里氏看着女儿们小心翼翼收拾药碗的模样,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,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倔强:“你避世不出,儿女们能跟着避吗?策定的前程你管不了,女儿们的婚事你也不管了?安诺都十七了,佩瑶也十五了,上门的都是些趋炎附势的,你不出力,还不许我为她们筹谋?”
法喀瞥了她一眼,强压着咳嗽,语气冷硬:“筹谋?你那亲外甥太子,能保举咱们儿子出仕吗?老十那个憨包,能帮衬表妹们的婚事吗?礼下于人必有所求,这个道理你不懂?”
“我怎会不懂!” 赫舍里氏把请帖递到他面前,声音发颤,“可这次不一样 ,这是四福晋递的帖,借着姻亲的由头,继祖是你堂侄,福成是你外甥女婿,连十福晋都要去作陪!”
如今京城的女眷圈子,明里暗里分着两派。一派是世家老福晋们的圈子,门槛高得能卡掉半拉宗室 ,入圈的不是三朝元老的诰命夫人,就是握着百年家族底蕴的主母,她们看重的不只是品级,更是 “规矩传承”。
就像齐国公老福晋,连儿媳给她请安的时辰都得卡到卯时三刻,晚一刻都得罚抄《女诫》;康亲王老福晋更甚,见人先问 “家里祭祖的香烛是哪处供的”,稍差些的便落了轻视。想在她们这儿讨青眼?得把 “世家体面” 刻进骨子里,半点错处都容不得,难如登天。
另一派是以皇家福晋为核心的圈子,公主、新贵家的夫人、宗室旁支的女眷都混在里头,层级虽杂,却最是能 “成事”—— 而四福晋,圈子里实打实的 “主心骨”。
不说她接连生了四个儿子,弘晖还得皇上和太子双重看待;单说她 “说媒” 的本事,就没人不竖大拇指:怀安嫁简郡王,她帮着选的陪嫁嬷嬷能镇后院;江琳嫁康亲王次子,她提点的 “婆媳相处经” 让江琳半年就得了老福晋的赏;连八福晋都偷偷托人问过,能不能给她侄女寻个靠谱的人家。
康亲王老福晋见人就夸 “四福晋是个懂盘算的”,太后更是疼爱有加,贵妃也常召她进宫说话,这份体面,没几个福晋能比。
宴会上若是能跟四福晋说上话,就提提自己是太子的亲姨母,再拉一拉老十的关系,哪怕只是沾点边,也能让宜修高看一眼。
无论如何,得为孩子们谋个好去处,剩下的她管不了,也不想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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