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笑着摇头:“大嫂这话说差了,乌希娜本就有管家的天赋,我们不过是推了一把。女子在世,有立身的本事,比什么都强。”
瞥了眼不远处和安诺说话的梧云珠,又补充道,“就像云珠,知书达理,将来也定能有好前程。”
这话是有些违心的,人以群分,能和年世兰玩到一块去,梧云珠岂是省油的灯!
但梧云珠自幼长在自己眼门前,一溜烟的侄女里头,宜修最亲的就是梧云珠,跟亲生的也没啥区别。
人性偏私,自己跟前长大的,肯定和不常见的不一样。
就像胤禟独独把爱蓝珠视作掌上明珠,溺之纵之是一样的。
暮色漫过秋水居的飞檐,廊下的宫灯次第亮起,暖黄的光晕映着阶前落了一地的海棠花瓣。
宴席顺利落幕,女眷们陆续告辞,乌希娜卸下满身紧绷,攥着宜修和八福晋的手,长舒一口气,衣摆随动作轻晃,鬓边的珠花微微颤动:“四婶婶、八婶婶,今儿总算没出纰漏,我这心啊,终于不提着,突突直跳了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传来一串清脆的笑,爱蓝珠攥着绣满桃花的帕子捂嘴偷笑,银镀金的项圈随着动作叮当作响:“姐姐总算忙完了,瞧你,累得额角都出汗了!”
大福晋扶着嬷嬷的手走近,素色坎肩衬得脸色愈发苍白,屈指轻点爱蓝珠的额头:“就你嘴甜,你姐姐操持整场宴席,你倒好,只当甩手掌柜。”
“额娘偏心!” 爱蓝珠嘟着嘴,提着水红绣裙跑到九福晋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扮鬼脸,“九婶最疼我,才不会这般说我!”
九福晋笑着将她护在身后,拂过她发间的绒花,眼神满是慈爱:“疼你是真,但长姐如母,你姐姐只比你大一岁半,却能把宴席办得妥妥帖帖,你是该学学。快给你姐姐赔个不是。”
爱蓝珠垮着小脸,磨磨蹭蹭挪到乌希娜面前,拽着袖口晃了晃:“大姐姐,我错啦,不笑你了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