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阿玛说,他两三岁的时候最乖了,二伯抱他他都不动,四岁时,二伯去了尚书房,没人陪他玩,他才到处跑。”
弘昭直言不讳,指着乌雅氏道:“你根本不记得阿玛小时候,只疼十四叔,不是我们的玛嬷,贵妃娘娘才是我们的玛嬷,永远记得阿玛和我们。”
乌雅氏的脸白了一瞬,眸色狠厉,“你是来笑话本宫的。”
“自然。咱们姑侄之间,谁不知道谁的心思呢?”宜修笑的愈发开怀,面上却愈发恭顺,“本是要谢姑母当年心善,救我出伯爵府,给我谋了个好去处,我曾想一辈子孝顺您,感恩戴德。可偏偏……”
“您就是鬼迷了心窍,明知道觉罗氏的心思和爷对我的承诺,还是要为了十四能得觉罗氏和完颜氏的助力,大力支持柔则上位,那就怪不得侄女为自保出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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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!!!”乌雅氏盯着宜修好一会,咳咳了好几下,才顺了心气,自嘲开口,“是本宫看走了眼,没瞧见你暗里藏锋,让你有了噬主的机会。”
“是啊,您没想到的有很多,比如爷从没忘记孝懿皇后的爱护,爷始终都知道您对他没有多少真心的疼爱……所以我推了一把,让他彻底死了心,而您一次又一次的算计,最终令爷求不得,便恨上了。”
宜修冷笑一声,当年她入贝勒府前,乌雅氏特意派人私下传话,想要拉拢胤禛的心,想要在贝勒府站稳脚跟,就要听乌雅氏的话,只有乌雅氏是她的靠山。
是以自己当初是真的把她当唯一的亲人、长辈,每次进宫都亲自如宫人般伺候乌雅氏饮食起居,到头来,还要被说心思深、不如柔则真心实意。
所以,她怎么会不恨呢?怎么会不反抗呢?
这一世,为了自己和孩子,她的刀锋对准了一切对她有威胁的人。
乌雅氏就是其中最令她痛恨的一个,胤禵也是。
经此一遭,乌雅氏病的更重了,任凭胤禵如何宽慰,都难以纾解心里那口闷气,反而呕出来一口气。
离开偏殿,宜修摸着弘昭的小脑袋,“额娘的好儿子,知道护着额娘,只是以后不准指着人鼻子开骂,不体面。”
“童言无忌。”他是孩子他怕谁。
小时候都不能由心说话,长大了真跟阿玛似得,冷冰冰一张脸,岂不是亏大了。
宜修盯着弘昭的小脸蛋,这孩子,真不知道像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