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精准戳中了小乌雅氏的痛处,本是包衣出身,全靠姐姐德妃和连宗的体面才挣得如今的身份。
周围女眷们端着茶盏,眼角余光全飘过来,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。
小乌雅氏只觉得胸闷气短,脸上的笑僵得像涂了浆糊,喉咙里腥甜翻涌,差点呕出一口血。
不远处花架下,富察福晋拉着索绰罗氏嘀咕:“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出身,还敢在四福晋、十福晋面前摆长辈谱儿,真是自不量力。”
索绰罗氏嗤笑:“获罪包衣的底子,不过沾了姐姐的光,四福晋她们没当场发作,已是给足了德妃娘娘面子。”
这些话像针似的扎进耳朵,小乌雅氏脑海里那根理智的弦“啪”地断了。她猛地拍案而起:“你们欺人太甚!”
话音未落,送茶点的婢女慌慌张张跑来,被她起身的动作带得一个趔趄。
茶碗“啪嗒”砸在青石板上,碧色茶汤溅得钮祜禄氏前襟全是,连带着杏花楼刚送的豆沙卷也滚了一地,沾了泥点成了黑团。
“啊!我的旗装!”钮祜禄氏尖声叫起来,伸手去擦,却越擦越花,石青料子上的茶汤印子像朵丑怪的花。
明慧眼疾手快,抢先指着婢女发作:“笨手笨脚的东西!静雾,把人拉下去赏二十板,赶出去永不再用!
婢女被拖下去时,哭喊声混着求饶声此起彼伏。
明慧给十福晋使个眼色,十福晋立马凑上前,用绣帕假意给钮祜禄氏擦衣角:“姑母莫气,我带您去阁楼换身衣裳,我那儿有件新做的苏绣衫子,正合您的身段。”
刚走到月亮门,就听见“嗡嗡”的震响,黑压压一片蜂群从隔壁月洞门涌出来,跟乌云似的直扑过来。
十福晋牢记宜修的吩咐,拽着钮祜禄氏的女儿就往廊下跑,边跑边喊:“快跑!是蜂窝被捅了!”
钮祜禄氏动作慢了半拍,蜂针蛰得她钻心疼,脸颊、脖颈转眼就起了好几个红肿的包。
十福晋跑远了还回头喊:“姑母您身上是不是沾了甜东西?怎的蜂子单追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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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像根火柴,瞬间点燃了钮祜禄氏的怒火。
猛地想起方才泼在身上的窨花茶,再联想到小乌雅氏方才的发作,认定是这贱人搞的鬼!
她也不躲蜂子了,捂着脸就朝小乌雅氏冲过去:“你这个毒妇!我跟你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