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宗室态度转变,胤禛总算悟透了:
福晋办的不是宴会,是替他拉拢人心;福晋去的不是休养地,是帮他结交各方。若不是宜修推说落下风寒旧疾,胤禛怕是恨不得她日日在外应酬。
温宪公主、纯悫公主,连八福晋都被自家福晋笼络得服服帖帖,这般手腕,可不是谁都有。
某种程度上,自己是胤禛最稳妥的政治资本,儿子弘晖的前程、他的权势地位,乃至嫡子身份的稳固,哪样离得开自己?
福晋这般出色,偶尔被掐两下胳膊,不过是夫妻情趣而已,外人哪能明白。
马车停在康亲王府朱红大门前时,董鄂氏已带着人候在檐下,一袭天蓝绣福寿纹旗装,鬓边插着赤金点翠嵌珠簪,见宜修带着两个青年进来,目光在张添云、张文亮身上一扫便亮了。
二人身着石青儒衫,身姿挺拔,眉眼间带着书卷气,又有功名在身,当即笑开了花,快步上前拉着宜修的手:“可把你盼来了!快进府里坐!”
梦娢、梦玥两位格格站在祖母身侧,浅粉色旗装衬得面若桃花,见了生人,悄悄往祖母身后缩了缩,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。
虽不是董鄂氏亲孙女,却从小在她身边长大,巴尔图对这位嫡母也向来孝顺。
孙女婚事有着落,董鄂氏既对得住亡夫杰书的托付,又能和雍郡王拉近关系,怎么想都称心。
宜修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练得炉火纯青,凑到董鄂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旁边的巴尔图福晋鄂卓氏听见:“这两位虽年少时顽劣过些,如今早已收心改性;父母都在江南,姑娘们嫁过去不用应付婆媳琐事。”
“再者,他们的功名是实打实考来的,爷没少亲自调教,将来前程有靠;至于聘礼,三大船只是开头,后头还有厚赠,这份诚意您尽可放心。”
“这俩丫头是积了福!”董鄂氏连连点头,越看张添云二人越满意,“有雍郡王亲自调教,将来必是能干事的,咱们两家这下更是亲上加亲了。”
“老福晋才是福气深厚,儿子孝顺,孙女乖巧,将来孙女婿又有出息。”宜修笑着捧了一句,话锋轻轻一转,“过两年您那十岁的亲孙女长大了,可别忘了我这个媒人。”
“哟,你这是连我家小的都惦记上了?”董鄂氏被逗得哈哈大笑,拍着她的手背道,“你族里堂弟表弟多,倒会提前占着好人家!”
满室的笑声都轻快了几分。
宜修趁热打铁,说起后续安排:“他们的额娘和伯娘正收拾细软,约莫五月底就能到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