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差点被茶水呛到,暗自好笑:王士祯那张嘴,连赵御史都敢顶,居然栽在梅文鼎手里 。
果然搞算学的脑子转得快,骂起人来都戳心窝子。
齐方起尚未成婚,哪来的徒弟媳妇茶、徒孙茶?
这话说得又狠又没法反驳,也难怪王士祯黑脸。
又转念一想,梅文鼎哪是骂赢了走的?满院宾客都等着见 “六元郎”,俩老头一吵架,谁还好意思开口拉拢?
再不走,怕是要被众人的目光盯穿,老小子,精着呢!
静安嗑完最后一粒瓜子,拍拍手凑上前,脑袋差点撞到康熙下巴。
康熙下意识伸手摁住他的头,没好气地问:“说吧,又想要什么?”
这小子被留在乾清宫当差,每月只给三天假,平日里不是给脸色看,就是小声嘟囔,这般主动凑过来,准没好事。
“嘿嘿,老爷爷,” 静安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之前说我听话就给我妹妹赏钱,她现在怀宝宝了,是不是该赏啦?”
康熙轻咳两声,打起了 “拖” 字诀:“等孩子生下来再说,现在赏,对她和孩子都不好。”
老四家的最是贤惠,对庶子女都宽厚,庶福晋一怀孕就给侧福晋待遇。
静安的妹妹要是怀个孕就受赏,岂不是打宜修的脸?赏点东西无妨,明着封赏绝不行。
静安瞬间蔫了,扭过头小声嘟囔:“食言而肥的老爷爷,怎么不胖死你……”
康熙无奈摇头,对着这颗 “赤子心”,连重话都没法说 ,说多了都觉得自己虚伪。好在此时李德全通报:“皇上,赵御史求见。”
康熙眼前一亮,连忙挥挥手:“快宣!”
静安识趣地端起御案上的两盘牛舌酥,溜进后间小隔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