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握着狼毫,笔尖悬在纸上片刻,先郑重写下 “齐方起” 三字,又陆续添上章佳?阿克墩、兆佳?德成、辉发那拉?诺岷、赵振毅、王平岭,最后补了 “高斌” 二字。
朱砂字迹在素笺上格外醒目,一张新的势力网渐渐成型。
盯着纸看了半晌,宜修终于理清了康熙的算盘,包衣之事绝不能外泄,否则皇家颜面扫地;
乌雅氏该死却不能死,留着能辖制胤禛。
纵然胤禛改了玉牒,从未享过嫡子待遇的他,始终是康熙心中 “可制衡” 的棋子。
十四野心勃勃,是平衡老八、胤禛势力的好棋,要让这棋发挥作用,就不能断了他的助力,阿灵阿夫妇自然不能重罚。
这般看来,十四定会如上一世般,参政后被康熙 “不经意” 推给老八,逼着胤禛和亲弟弟反目,以此牢牢攥住对胤禛的掌控。
胤禛这狗男人,也算是可怜。
从未被生父真正看重,被生母当作攀附的工具,终究是枚任人践踏的棋子。
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上一世弘晖不治身亡时,他何曾有过半分父亲的担当?连亲儿都护不住,又配谈父母之爱?
康熙的掌控欲,从来都是如此赤裸。
太子不是败给兄弟,是败给不肯放权的父皇;索额图、明珠不是输于党争,是成了帝王平衡朝局的弃子;
所谓九龙夺嫡,不过是垂垂老矣的帝王,为保住至高皇权,刻意挑起的手足相残。
权力面前,血浓于水不过是笑话。
而齐方起这样的新人,恰是康熙最信任的存在 ,身负六元及第的光环,无旧党牵绊,娶了八公主后更是 “自家人”,只要明面上不站队,定会成为康熙末期最得信重的权臣,堪比李光地、张廷玉。
再拉上他的同年们,加上治水能臣高斌,这群人足够撑起弘晖的未来。
待胤禛登基,齐方起已是权柄在握,弘晖的储位便稳如泰山。
十四和乌雅氏?不过是跳梁小丑。
宜修早备好了后手,八福晋的枕边风最是致命,小乌雅氏在她宴上丢尽颜面,阿灵阿又怎会真心归顺老八?
老九与十四有十一早殇的旧怨,十福晋遭过小乌雅氏的磋磨,有这两人在旁撺掇,老八纵是礼贤下士,也绝不会对十四毫无芥蒂。
小主,
没有老八的全力庇护,仅凭胤禛的手段,磨死十四不过是时间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