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外尚有不愿站队的伴读、宗室子弟,却势单力薄,难当三党之势。而他与弘春,竟无一派可融。
纵是皇子党待他们亲厚,十七、十八阿哥百般照拂,奈何辈分年岁相隔,终究难依,只得另辟新派,抱团取暖。
弘晖与弘春静观三月,决意拉拢入尚书房的蒙古世子、郡王。
一来彼等在京势孤,易为联结;二来蒙古子弟生得人高马大,伊勒德年方八岁,已高出他二人一头,且精于马术、弓箭、布库,性子又单纯,妥妥是个得力臂膀。
胤禛与宜修听罢,面色哭笑不得,终是应允,却严令弘晖须凭己力收服伊勒德、荣宪之子布琳、纯禧次子莫日根等人。
弘晖大喜,拉着伊勒德饭后消食,一路大肆渲染尚书房的责罚手段:
课业未完,打手心数十下;背书不出,罚站抄书,无有轻饶。伊勒德听闻背书出错要罚抄,吓得脸膛煞白,他最厌背书,罚抄更是难如登天。
弘晖见状,拍着胸脯许诺:结为兄弟,他日背不出书,自有兄弟代劳罚抄,且他最是讲义气,断不让自家人受半分委屈。
一番吹嘘蛊惑,义气洗脑,伊勒德满眼星光,当即纳头便拜,奉弘晖为盟主,只求一桩:不背书,不罚抄,不打手心。
弘晖欢欢喜喜收下此人,彼时尚不知教化学渣的苦楚,及至多年后,每每捶胸顿足,仰天长叹:
早知如此,忽悠荣宪姑姑的布琳入伙,也强过拉伊勒德!
尚书房八载,半数光阴都在替这厮罚抄,何其苦哉!
宜修早知伊勒德的学渣本色,却淡然一笑。人生四大铁,同窗之谊最是牢靠,些许瑕疵,足以包容。
这份情谊,足可让弘晖收服未来这位蒙古王。
胤禛却从弘晖与伊勒德结拜一事中,窥得端倪,自宴席后便闭门于书房,苦研大清与蒙古的局势。
大清一朝,最耀功绩,便是不动干戈,将内外蒙古、西蒙古尽数纳入版图,稳统疆土。而这荣光背后,是无数远嫁公主、宗室格格的血泪,亦是大清“以夷治华”的统治精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