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秋低声应下,掀帘下车时,嘴角忍不住漾开笑意——主子总算是走出神伤了。
刚回雍亲王府,小祥子便快步上前通禀:“福晋,温宪公主来了,已在府中等候。”
“何时到的?”宜修问。
“未时末便到了。”
宜修抬眼望了望天色,夕阳西斜,橙光铺满天际,已是申时六刻,温宪竟足足等了六刻钟。无事不登三宝殿,她定然是有事相求。掐指一算,眼下能让温宪开口的,怕是唯有王家文会的帖子了。
宜修心底竟有些羡慕温宪,天真烂漫,极易满足,想要什么便直说,单纯到连面子功夫都懒得做。傻气,却也真实得难得。
正思虑间,剪秋匆匆走来:“福晋,消息传到长乐苑了,温宪公主出来相迎了。”
“唉,这丫头。”宜修无奈摇头,吩咐道,“把纯悫送来的佛见喜梨摆上桌,再斟一壶白茶。”说罢,扶着剪秋的手,“走吧,看看这丫头今儿又有什么说辞。”
“扑哧”一声,剪秋没忍住笑了出来,温宪公主撒娇求人的本事一流,每次说辞都不重样,听着便觉有趣。
宜修瞪了她一眼,让她收敛笑意。
温宪看着单纯,却是个难缠的,被她盯上,少不得要磨好些天。
这公主啊,单纯得全然不像皇家人,除了早年丧子的悲痛,几乎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傻孩子。
好糊弄是真,难搞也是真。
不把话说明白,她便半点听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