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孟光祖主子的胤祉,全身而退。
康熙还曾对魏延珍言道:“你平日与诚亲王一同编书,理应知晓他的为人,此事关乎亲王声誉,你当上奏为他辩解。”
看似是康熙偏袒胤祉,实则胤祉虽保全颜面,却彻底失去了争储资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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究其根本有二:一是此案足以说明胤祉不甘居于人下,胤禔被圈、胤礽被废后,他身为事实上的长子,觊觎储位本无可厚非,可他御下无方,早前便有门人滋事,如今再出这般事端,足以见得他无掌控属下之能;
二是胤祉告发胤禔魇镇太子一事,实在是一步错棋,他虽有野心,却未能培植起属于自己的实权势力,支持他的不过是些许文人,并无掌兵重臣,且告发胤禔之举,也彻底得罪了八阿哥胤禩一党——
胤禔被圈后,为惠妃与儿女考量,转而支持胤禩,原先依附胤禔的朝臣也纷纷归入八爷麾下。
说起来,胤祉想要争夺储位,本就需要朝臣支持与活动经费,自然要有人代为奔走。
孟光祖在各地以胤祉名义收取“孝银”,说白了便是收受贿赂,皆是为胤祉争储筹备资金。
明眼人都清楚,若无胤祉授意,孟光祖绝不敢打着三阿哥旗号行事,只是这般情形在康熙晚年屡见不鲜,若深究下去必定牵连甚广。
康熙权衡之下选择息事宁人,却也将胤祉彻底剔除出继承人选。
有着两世记忆的宜修,对此事心知肚明,故而早早便吩咐远在江南的完颜·查弼纳,密切关注各地动向,一旦有人以胤祉名义索贿,便即刻上报。
一来是为胤禛登顶铺路,二来则是想在胤祉深陷权力斗争之前,将此事化小,胤祉可以失去争储资格,却不能牵连三嫂,这是宜修的底线。
与其等到康熙五十三年孟光祖案爆发,不如提前将此事递到胤禛面前。
胤禛本就精于揣摩帝王心思,自然清楚孟光祖一案一旦曝光,胤祉必定彻底出局,也明白康熙不会深究此事——
此时的康熙固然希望诸子相互制衡,却不愿看到手足因储位相残。
对于孟光祖一事,胤禛只需把握好分寸,不动声色地将事情捅到御前,再适时为胤祉求情遮掩,便能保全三嫂,不使其受到牵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