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想把事做绝,可那两人都是宫里明旨指下来的,她不便随意处置,只能把难题推给胤禛。
至于六月要进府的那批秀女,自然也归胤禛操心,安分便罢,不安分……有的是法子让她们悄无声息消失。任何潜在威胁,都要趁早掐断,她可不会心慈手软。
胤禛捻着佛珠沉默片刻,脸色几经变幻,终是冷声道:“钮祜禄氏、奇德里氏就说久病不愈,七月十五一并送走;宫里指来的秀女,以侍妾身份安置在前院清风轩。往后再有宫里赐人,未有子嗣者,一律不入玉牒、不进后院。”
宜修心中暗凛,果然是一心向上的皇子,再美的美色,也抵不过权位要紧。
好在她早已不是上一世那个只能依附他的空壳福晋,地位稳固,倒也不必担心被随意舍弃。
宜修端起茶盏递到胤禛面前,温声道:“有爷这句话,妾身便放心了。只是侧福晋一事,爷也该上心。这些日子淑仪陪太后打牌,老人家总念叨弘皓、嘉瑗,还提起萨仁娜是科尔沁郡主。去年皇阿玛亲口应了科尔沁王爷,弘皓将来的嫡侧福晋都从科尔沁挑选,萨仁娜若还是庶福晋,未免拂了太后与科尔沁的颜面。”
“这事我自有分寸,你不必多管。”胤禛话音一转,脸上多了几分笑意,“弘晖这回在宗室面前可是露足了脸,骑射比弘皙、弘晋都强出一截。皇阿玛亲口夸他与弘春,说是青出于蓝。”
宜修笑着接话:“那是自然,二嫂也常说,二哥如今最得意的便是弘晖、弘春。还托我劝你,孩子的学业有二哥盯着,你别给太多压力。又说明德出嫁,还得弘晖、弘春背着妹妹上轿呢。”
胤禛点点头,语气温和:“这是应当。弘晖、弘春与明德一同长大,在我这里,明德和明曦没什么两样,都是自家骨肉。”
宜修浅笑着舀起一勺槐花蜜递到胤禛唇边:“二嫂心里自然有数,弘晖、弘春都是她一手带大的,旁人比不得。”
胤禛尝了一口,眉眼舒展:“味道不错,还是去年咱们一起酿的吧?”
“正是,孩子们摘了府上槐花,一共酿了五罐,送了两罐进宫,剩下的各院都分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