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他回来,让他直接来长乐苑,就说我有要事与他商议。”宜修的手顿了顿,忽然想起什么,抬眸吩咐,“去瞧瞧梧云珠和明曦睡了没有,孩子得早睡,不能玩得太晚。”
“奴婢这就去流云院,把两位格格送回卧房。”绣夏应声,心里清楚,齐月宾家从西北送来几匹上等骏马,孩子们稀罕得很,这会儿定还围着小马驹打转呢。
宜修轻轻颔首,唇角又缓缓勾起:“齐月宾,如今总算是活明白了。她若能一直这般通透,我便赏她一个锦绣前程。”
端妃,“端”字封号寓意极好,本该是秉心贞静、守礼自重、端庄正直之人,万万不能与祸端扯上关系。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如今明显是福晋您势大,又握着嘉瑜格格这层把柄,她自然只能低眉顺眼、审时度势。”绣夏说着,脸上露出几分嘲讽。
宜修并未放在心上,只淡淡点头。这时,描冬从外头进来禀报,说杨府医按惯例来请平安脉。
杨府医进屋给宜修诊脉,捋着山羊胡连连称赞,说宜修脉象平稳,气血充盈。又说起明曦的情况,道孩子身子的亏空已然补得差不多了,往后只需好生调养,便能健康长大,只是反应稍慢些,除此之外,再无大碍。
宜修悬着的心总算放下,只要明曦能平安长大,便足矣。她随即吩咐:“明日给宫里的太子妃传句话,说明曦已然无碍,可平安长成,让她宽心,莫要再自责了。”
顿了顿,她又问道:“弘曦那孩子的身子,调养得如何了?”那是蒋月瑶在胤禛染时疫期间怀上的,胎里就孱弱,一向叫人放心不下。
杨府医面露惋惜,躬身回道:“小阿哥本就先天体弱,纵使我等用尽手段悉心调养,也难及寻常孩童。至于子嗣之事,恐怕……怕是无望了。”
言下之意,这孩子能平安长大已是万幸,后嗣方面,便不必再抱指望了。
宜修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:“这孩子,也是个可怜的。杨府医,此事若是爷问起,你便如实说,但切记,莫要让齐庶福晋和蒋格格知晓,先暂且瞒着她们。”
杨府医应声退下,宜修又等了一个多时辰,胤禛依旧未归,心底渐渐泛起浓浓的疲惫,不耐地让剪秋去前院探探消息。每日都回来得这么晚,真是等得人心烦意乱。